黑人父母的痛:怎麼向孩子解釋白人警官槍殺黑人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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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非裔爸媽、教師和所有大人們正面臨一個難題:他們該如何向孩子解釋最近白人警官槍殺黑人的爭議,以及種族歧視這件事。

《路透社》指出,最近幾周,美國的孩童都看到了黑人死在執法人員手下的影像、大量有關黑人群眾示威的新聞,以及警務人員維安時遭人從遠處射殺的報導;這鋪天蓋地而來的訊息開始在孩童的心中種下疑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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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勞林最近被 10歲女兒問到種族歧視的問題,他煩惱著該怎麼跟孩子解釋這件事。

路透社

爸爸,警察都會種族歧視嗎?

36歲的麥克勞林(Walter McLaughlin)最近開車時,被身後的 10歲女兒問道:「爸爸,警察是會種族歧視的人嗎?」

過去,麥克勞林會用過濾軟體阻擋不適合女兒瀏覽的網站或電視節目,家住巴頓魯治(Baton Rouge)的他們仍無法阻擋所有的訊息,他很訝異自己的女兒看到許多近日槍殺案的消息。

他指出,他曾和 14歲的兒子坐下來好好聊過,他告訴兒子見到警察和白人的時候,記得要讓對方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例如要站好、眼神接觸並避免一臉嚴肅。

麥克勞林說:「這些事件不公平,然而這是我們身處其中的世界」,「有些事情是正確的,有些事情是明智的,而有些事情我們必須極力聲張,因為我們不想再經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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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歲的伊莉莎白家中親人就是警察,4歲女兒奧圖恩(圖左)最近接觸到相當多的槍殺事件消息。伊莉莎白正思考要慢慢開始告訴孩子有關白人警察與黑人的衝突。

路透社

向4歲女兒說真相

對 4歲的奧圖恩(Autumn Unaeze)來說,穿著藍色警察制服的爺爺是一位保護大家的超人,但她的媽媽見到近期發生的事件後,決定要想辦法告訴奧圖恩真相:其他警察有可能會傷害她與其他黑人家人們,以及警察也可能成為被攻擊的目標。

黑白衝突不斷的美國

7月5日開始至 6日,美國連續發生兩起黑人遭警槍殺的事件,第一件發生在路易斯安那州巴頓魯治(Baton Rouge),黑人小販史特林(Alton Sterling)遭兩名警員推倒,然後連開五槍殺死。

第二起事件發生在明尼蘇達州聖保羅市,卡斯蒂爾(Philando Castile)與女友駕車途中被警察攔下,卡斯蒂爾被槍殺,他的女友當時直接將男友遇害過程在Facebook上直播引起譁然。

7號時,有民眾集結在德州達拉斯抗議,遊行途中有人從制高點朝警方開槍,最後釀成 4名警察死亡,及至少 7名警察和 1位平民受傷。

做父母的,也會怕

過去,美國的家庭會與青少年們討論在警察執法時,不同種族會遇見不同情況的話題,但越來越多家長發現,他們現在得向更幼齡的孩子們解釋:「為什麼有那麼壞的人」。

亦有小朋友會問:「為什麼會有人示威」、「為什麼警察會被人偷襲」等等問題。

奧圖恩 27歲的母親伊莉莎白(Elizabeth Unaeze)受訪時說:「她(奧圖恩)看得夠多了」,接著就將播放新聞的電視關上,伊莉莎白接著說:「我不想讓家中開始有害怕的氣氛出現,雖然說身為父母的我們真得很害怕。」

伊莉莎白的 4歲女兒和 2歲小兒子儘管年紀小,卻已經能感受到大人們對小販史特林被槍殺事件所造成的哀戚。

與所有的非裔美國爸媽一樣,伊莉莎白希望能重建對執法人員的信任感,但同時也知道小心為上是必備的生存技能,她說:「我們沒有指導手冊可以念,我們沒有人告訴我們該怎麼做,我相信沒有照著做就安全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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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歲的安德森拿著標語和大人們一起和平示威。

路透社

透過和平集會   了解人生

巴頓魯治的居民是這一波種族衝突中感受最深的人,他們在 5號史特林遭槍殺事件後,見到了全美上下群情激憤地抗議警察殺人。

就在史特林遭殺事件過後,明尼蘇達州的卡斯蒂爾與女友在車上遭攔停,最後被警官槍殺的事件被直播到Facebook上,許多孩子們就這樣也跟著看到了 32歲卡斯蒂爾流著血嚥下最後一口氣。

兒童心理醫生表示,非裔美國孩童看到這類事件後,他們的安全感會被動搖,如果是更幼齡的孩子還可能會對父母或保母感到害怕,至於青少年則會開始出現「下一個目標就是我」的心理。而又當另一場槍殺事件發生時,孩子們的心理又再度被傷害一遍。

孩童諮商中心擔任心理醫生的唐恩(Jerry Dunn)指出:「(孩子們)他們變得不信任世界」、「這往往會設下一個不幸的循環,而這樣的循環是難以打破的。」

上週時,11歲的安德森(Terrance Anderson)拿著手寫的牌子與其他人站在悼念史特林的地點,他的牌子上寫著「我們孩子,屬於未來。保護我們。」

他在受訪時說:「只殺黑人不公平。」

安德森 60歲的奶奶丹妮斯(Denise Matthews)受訪時說,她希望讓這孩子參加夜晚的悼念儀式,藉此感受平靜的氣氛。她說:「我試著讓他了解這個世界並不殘酷」、「我希望他了解到(發生事件後)生活還是要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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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頓魯治擔任教職的唐恩(Cleve Dunn Jr.)站在史特林遭槍殺的地點致意。

路透社

38歲父親:孩子們的世界觀不該被強暴

根據紐約的執法公平中心(Center for Policing Equity a)釋出的研究,相當多人長期以來都知道警察在執法時,會對黑人動用更多的肢體動作,例如電擊槍、警棍或肢體接觸等等,這些動用在黑人身上的頻率遠比動用在白人身上的次數高出 3倍。

小時候住在路易斯安那州的西蒙斯(Brandon Simmons),他在 3年級時被白人女孩吐口水後,深深了解到社會體制上的不公平是怎麼一回事,如今 38歲的他有了 10歲和 13歲的一對孩子,他相信下一代比自己身處在更好且更包容的社會中。

曾一度不知該如何與孩子們啟口的西蒙斯,某天,他決定與中學教師朋友一起讓孩子們看史特林遭槍殺的影像。西蒙斯受訪時說:「我不希望讓那些恐怖的事件強暴了孩子們對世界的觀點與看法」、「我相當小心地向他們解釋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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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斯 13歲、6歲和 2歲的孩子或多或少都知道了自己家園發生了什麼事情。

路透社

媽媽,我知道為什麼你在哭

37歲的瓊斯(Wajeedah Jones)受訪時說,她不認為該讓孩子們知道所有細節,不過她 6歲的兒子有天跑來說知道為什麼媽媽會哭,因為其他年長的親戚讓他看過史特林遭殺的影像。

瓊斯 13歲的兒子也看過了槍殺影像,他對記者說看完之後覺得很傷心,他說:「這可以發生在任何人身上,發生在任何時間」、「我們都很清楚這件事。」


編註:對相關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Hard questions from children over us police kill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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