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勵棄嬰?俄國「寶寶箱」存續惹議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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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俄國國會對「寶寶箱」的存續展開辯論,這是個讓走投無路的父母把孩子留給醫療機構的最後手段。從 2011年設置以來,寶寶箱已經成功拯救了將近 50條小生命,然而,反對者擔心寶寶箱治標不治本,只會鼓勵更多人棄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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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無路的父母可以把寶寶留在醫療機構設置的寶寶箱中,讓他們代為照顧,如果六個月內沒有出面認領,寶寶就會被加入認養名單中。

Photo: ПолитЛэнд - Территория новосте

沒有工作  走投無路

當妮娜(Nina)絕望地把一歲的兒子放進「寶寶箱」時,她已經走投無路。幾個月前,她的丈夫離開她不見人影,她沒有工作也沒有錢,剛被債主趕出租屋處,債主拿石頭砸房子的窗戶,還放火燒了前門。

別無選擇  把兒子放進「寶寶箱」

妮娜別無選擇,只能把寶貝兒子放進「寶寶箱」,這是一個設置在醫療機構外的保溫箱,父母可以把嬰幼兒放進去交給機構照顧,不需要留下姓名也不需要受到法律上的懲罰。

「我得把兒子暫時放在某個地方,如此一來我才能讓生活回到正軌。我看了收容所、國家機構還有其他設施,但找不到任何一個地方可以這麼做,然後我想到了寶寶箱,」年僅 22歲的妮娜說:「當我把兒子放在寶寶箱後,我整整哭了一個月。」

六個月沒人認領  列入收養名單

當箱門關上 30秒內就會自動上鎖,醫療人員會收到通知前去把寶寶接出來。六個月後,如果嬰幼兒的親人沒有前來認領,寶寶會被列入收養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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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俄國參議員穆祖琳娜,她提案反對寶寶箱的存在,認為這會鼓勵母親棄嬰,讓孩子們陷入人口販運的風險。

Photo: CrashCade

全國有19個寶寶箱

目前,在俄國 12個區域內總共有 19個寶寶箱。第一個寶寶箱出現在 2011年,由慈善組織「希望的搖籃」(Cradle of Hope)負責設置,地點就在俄國西部彼爾姆邊疆區(Perm)。

反對者:鼓勵媽媽棄嬰

對絕望的父母來說,寶寶箱是他們的最後希望,也是他們不得已的選擇,然而,俄國參議員穆祖琳娜(Elena Mizulina)近日提出廢除寶寶箱的法案,受到俄國政府的支持。

俄國參議員穆祖琳娜表示,寶寶箱的存在鼓勵了正在苦苦掙扎的母親拋棄她們的小孩,讓孩子們陷入人口販運的風險。此外,寶寶箱的匿名性也讓孩子斷了與親生父母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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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俄國當局,聯合國也跳出來反對設置寶寶箱。一旦禁令通過,設置寶寶箱的機構會吃上兩百多萬元的罰單,也會被強制關閉三個月。

Photo: Simon Rankin

聯合國也反對  治標不治本

除了俄國當局站在反對寶寶箱的一方,聯合國也曾公開批評過寶寶箱。

2014年一份關於俄國的報告中,聯合國兒童權利委員會(UN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鼓勵俄國「盡一切所能禁止寶寶箱,推動其他選擇」。報告中寫到:「俄國應該處理棄嬰的根本原因,包含提供計劃生育服務、適當的諮詢服務還有為意外懷孕設置的社會支持。」

不符合母子最佳利益

聯合國兒童權利委員會成員,同時也是一名社會學家的赫克扎克(Maria Herczog)說:「寶寶箱並不符合小孩或媽媽的最佳利益,寶寶箱鼓勵女性在不安全和威脅生命的環境下生孩子。」、「寶寶箱給人錯誤的訊息,好像在說留下你的寶寶吧,我不認為有任何一個社群可以對脆弱的人送出這樣的訊息。」

吃上兩百多萬罰單  強制關閉三個月

於是,俄國參議員穆祖琳娜決定提案禁止寶寶箱,不少人站在她那一邊,不僅如此,法案中寫到未來要是有機構設置寶寶箱,還得吃上 500萬盧布(折台幣約 255.6萬元)的罰款,設置機構也會被強制關閉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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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通知的醫護人員會立刻前往寶寶箱,將被放在軟墊上的嬰幼兒妥善照顧,等待親人的歸來。過去五年來,俄國的 19個寶寶箱成功拯救了 47條生命。

Photo: Сайт Simmama.ru - Сайт ульянов

拯救生命  寶寶箱存在有意義

然而,支持寶寶箱的俄國參議員塔又潘納夫(Vadim Tyulpanov)表示:「我不懂他們怎麼得到這種結論,覺得寶寶箱會鼓勵更多女性棄嬰,但事實上她們沒有,在過去五年來只有 47個嬰兒被留在寶寶箱中。此外,媽媽在醫院也能在生完小孩後馬上放棄自己的孩子。」

寶寶箱救了 47條生命,這就足夠證明它存在的價值。俄國參議員塔又潘納夫

冒險設置  合法化才能解決問題

「許多地方首長想要寶寶箱,」塔又潘納夫補充到,目前因為缺乏法源的關係,所以這些地方首長不敢設置,而過去幾年來設置寶寶箱的人都在冒險,唯有立法將寶寶箱合法化才能解決問題。

天天上演  垃圾桶找死嬰  

慈善組織「希望的搖籃」創辦人柯托娃(Yelena Kotova)支持寶寶箱的存在,她說:「只要寶寶箱能拯救一條小生命,它就有用處。」

「我們每天都收到可怕的報告:在垃圾桶找到死嬰、媽媽刺殺嬰兒,或是讓新生兒窒息或把新生兒放進冰櫃被捕。」

寶寶箱的歷史

其實,除了俄國以外,德國、瑞士、義大利、加拿大、美國和日本等國家都有寶寶箱。

而寶寶箱的歷史可以回溯至中古世紀,當時修道院和教堂會在牆上設置木桶,養不起孩子的母親會把寶寶放在木桶裡,搖一下一旁的鈴鐺,在教會人員趕到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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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俄國東正教領導人基里爾大牧首,日前他簽署了反墮胎請願書,希望可以將墮胎手術從國家健保補助項目中移除。

路透社

如果健保不補助  付不起墮胎手術費

就在俄國社會為寶寶箱吵得沸沸揚揚的同時,俄國東正教領導人基里爾大牧首(Patriarch Kirill)簽署了反墮胎請願書,要求將墮胎手術從國家健保體制補助中移除。

俄國著名婦產科醫生耶洛菲娃(Lyubov Yerofeeva)表示,一旦墮胎手術從國家健保體制補助中移除,將會陷女性的健康於風險之中,她們有人付不起昂貴的私人墮胎手術費,目前有將近 90%的墮胎手術在俄國國家診所中進行,「這顯示女性沒有錢做私人墮胎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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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寶寶箱的支持者來說,寶寶箱是拯救生命的最後手段,也是走投無路的父母最後的選擇。

Photo: Эхо Москвы в Казани

寶寶箱、墮胎、避孕  等著被禁

禁止寶寶箱的法案也在網路上發酵,支持寶寶箱的網友在俄國部落格平台LiveJournal上寫到:「禁止寶寶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一旦禁止墮胎和寶寶箱的設置,地下墮胎手術的數量會增加,被丟在垃圾桶等死的孩子數目也會增加。」

另一名網友在Twitter上表示:「首先,寶寶箱被禁,下一個被禁的就會是墮胎,再來是避孕用品,我們回到中世紀了!」

拯救生命的最後手段

寶寶箱的支持者表示,他們不是不想解決根本的棄嬰問題,但寶寶箱是拯救生命的最後手段,當走投無路的父母所有管道都失敗後,寶寶箱是他們最後的選擇。

缺乏社會支持的受害者

兒童被剝奪家庭權利國際諮詢中心人員探戈(Cristina Tango)說:「這個議題很敏感且具爭議性,不同的社經原因都有可能造成母親棄嬰,這些女性大部分都是缺乏社會支持網和國家公共服務的受害者,在沒有這些服務的幫助下,寶寶箱似乎成了確保孩子生命和維護女性權利的可行辦法。」


編註:對原文完整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Russia plans to ban 'baby boxes' for unwanted infants
02 Could Russia be close to ending its use of 'baby boxes'?
03 Boxing In Unwanted Children: Controversial Scheme Divides Russia

延伸閱讀:《不談女權談成本 天主教國家莫國墮胎合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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