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氣候變遷賽跑 跟北極融冰爭奪化石的考古學家

by:泥仔
14196

「全球暖化導致融冰」、「北極熊會沒地方住」是提到全球暖化時,大家肯定會馬上想到的事情,但除了北極熊,考古學家也對氣候變遷帶來的效應感到頭大。

post title

一名打赤膊的男子坐在阿拉斯加南方的冰河上。

Photo: Dhilung Kirat

考古讓人理解過去

藉由埋在土裡的化石,考古學家能夠得知過去動植物的狀況、氣候環境的轉變、當地文化的型塑。30年來,考古學家妍森(Anne Jensen)一直努力在阿拉斯加北方瓦拉卡貝(Walakpa)的永凍層挖掘出可以訴說的故事,但是嚴重的氣候暖化讓她的工作面臨挑戰。

化石融入海中就回不來了

妍森來自阿拉斯加最大的公司之一Ukpeaġvik Iñupiat Corporation (UIC),是瓦拉卡貝唯一的全職考古學家。

每年夏天,妍森會和她的伙伴來到這裡尋找數百、數千年前,人類在這裡生活的遺跡。她在上一個夏天前來此地的時候,很驚訝地發現曾經的海岸線因為融冰而大幅縮減,擔心那些埋藏在冰層裡頭的文化、環境資訊,就這樣落入海中回不來。

post title

圖為妍森進行考古的瓦拉卡貝,也是受到海平面上升影響很大的地方。

地球圖輯隊

海岸線大幅縮減

氣候變遷、海平面上升是大家再耳熟不過的事情,但北極圈內海岸線消融的情況比世界任何一個地方都還要快速。兩年前,當地人告訴妍森,瓦拉卡貝在上次暴風雨中消失了大半土地,若是暴風雨再來的話,其他部分很快也會跟著消失。

像圖書館被放火

「這簡直就跟圖書館被放火一樣,」妍森說道,她指出,要搶救瓦拉卡貝的資源必須在那個地區紮營數個月,也需要專用的冷凍櫃與土壤工程師,他們根本沒有資金來做這些:「但你總得試試,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取得這些化石資料。」

具體來說,這大片冰層下到底藏了些什麼東西呢?

圖片是 1993年,俄羅斯科學家在永凍層找到超過 2,000年的 24歲女性木乃伊。

路透社
post title

圖片為 1999年,科學家在西伯利亞的永凍層裡面找到了完整的長毛象象牙與毛皮。

路透社

充滿資訊的垃圾寶山

妍森說瓦拉卡貝的歷史可以追溯到 4,500年以前,甚至更久。過去人們總是習慣往這邊的山丘丟垃圾,也因此建立起一座座「垃圾寶山」,讓他們找出裡頭的動物樣本,送去做化學分析或放射性碳定年,此外,他們也已經在當地找到一些房子、帳棚、貯物空間的遺跡。

冰層下有著各式各樣的東西

埋藏在土壤裡的有機物質會為生態環境系統提供重要資訊,妍森蒐集到的DNA資料讓她可以推敲人類遷移的軌跡,研究骨頭的穩定同位素能夠讓她知道動物的飲食習慣、牠們在食物鏈中的位子。

許多人們所遺留下的物品——鯨鬚、象牙雕刻、木工品、甚至是木乃伊等等,也通通隱藏在冰層之下,妍森說:「如果我們開挖一個地方,挖出來的東西大概可以塞滿 6公尺長的貨櫃!」

post title

一名男子走在俄羅斯東北部,用永凍層所建築出的隧道。根據《維基百科》,一般凍土層在氣候回暖或受到強壓時,凍土內的冰會溶解成為水。但永凍層即使在天氣回暖,氣溫仍然在結冰點以下,使得凍土內的冰不能再次溶化成為水份,因而使凍土的組成不變,它持續冰凍時間可長達 1000年以上。

路透社

永凍層將消失

但是這一切都逐漸產生改變,有些科學家認為這世紀結束之前,北極圈部分地區將會永遠失去永凍層,冰層會在夏天全部融光,並在冬天的時候再次結凍,這樣又凍又融的過程對埋藏在冰層裡的物品來說是非常大的傷害。

最直接的影響則是海平面上升,當地人告訴妍森,這 15年來,阿拉斯加北海岸已經有許多地方消失了,更別說那些埋藏在永凍層的化石。

post title

近年來全球暖化,專家警告北極熊的居住地將嚴重受到壓縮。

路透社

永遠失去推敲歷史的資訊

「我們將永遠失去理解因紐特人在這片土地上如何搬遷的機會。除了文化以外,我們也流失了探索生態系統的資料庫,同時失去文化背景與生態資訊,我們將會無法知道生物的移動脈絡,」妍森說道:「舉例來說,你可以藉著海象數量的消長,來得知今天的獵捕與保存政策是如何與牠們相互呼應。」

沒法保護 只能搶救

妍森認為,現階段完全沒有任何方法來保護潛藏的化石,而且阿拉斯加有許多地方不像瓦拉卡貝一樣幸運,有著強而有力的企業來支撐整個考古作業。他們現在也只能先挑可能有比較多珍貴資訊的地方來開挖,並想盡辦法把它們打撈出來。


編註:對原文完整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Melting Ice in the Arctic is Actually a Nightmare for Archaeologists
02 As the Arctic Erodes, Archaeologists Are Racing to Protect Ancient Treasures

延伸閱讀:《丹麥「愛斯基摩學」停招 北極文化遇危機
冰封多年傳染病因暖化開始現身 俄國極圈爆發炭疽病
暖化就不好? 來看看極圈旁的格陵蘭人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