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留不住人才 巴西科學家大量出走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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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大家總會笑稱企業若是「給得起香蕉就只請得到猴子」,但在巴西,大批科學家卻面臨著連香蕉都沒有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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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經濟衰退,許多巴西科學家無法得到研究經費而相繼出走。

Photo: The People Speak!

遙想當年......

兩年前,在巴西里約熱內盧聯邦大學研究阿茲海默症的生物化學家德菲利斯(Fernanda De Felice)正逢事業高峰,當時她發展出好幾個非人靈長類的阿茲海默症模型,也曾將研究發表在頂尖期刊上。

榮光不再  只能離開

然而,這兩年來實驗室榮光不僅不如從前,德菲利斯甚至準備要前往加拿大做研究,談及此事,她提到自己別無選擇。

資助經費大縮水  沒錢做研究

過去,里約熱內盧州政府設立了資助研究的組織FAPERJ,專門提供各大學研究經費和獎助學金,但是隨著州政府面臨財政危機,FAPERJ能提供的經費也逐步遭到縮減。

以德菲利斯的例子來說,FAPERJ的資助本來是她最主要的經費來源,但是她的實驗室已經好陣子沒拿到研究經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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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牛津大學的研究生正在癌症中心作研究。2015-2016年間,里約熱內盧州政府不斷承諾經費很快就會撥給各單位,但一切卻事與願違。

路透社

德菲利斯:這不是我想要的

經費問題終究讓德菲利斯不得不選擇離開,今年 3月,她將告別研究夥伴和丈夫,獨自前往加拿大皇后大學進行兩年期的研究計畫。

德菲利斯說:「這從來不是我想要的,但我只能這麼做。如果繼續待在巴西,我的職業生涯就完蛋了。」

數千人都在面臨的難題

德菲利斯並不是個案,事實上,里約熱內盧洲有數千名科學家都因為失去經費補助而面臨類似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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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東北部本來要建設長達 1,753公里鐵路,然而,隨著巴西經濟衰退,這些基礎建設現在也呈現半廢棄狀態。

路透社

經濟衰退是主因

一如《那些沒有終點的鐵路 巴西基礎建設蓋不完》提到,10年來的經濟衰退讓巴西政府逐漸面臨公共資金枯竭的問題,里約熱內盧州自然也受到影響,進而無法像以前一樣支持各種科學研究。

付不出錢  計畫做不下去

這兩年來,FAPERJ幾乎已經在瓦解邊緣,不僅本來承諾要支付給科學家的 1億5,000萬美元(折台幣約 47億元)完全跳票,有 3,670項研究計畫也被迫中斷。

科學人才大出走

經費下不來、沒辦法做研究,最直接的影響便是讓大量科學人才出走,如前面提到的生物化學家德菲利斯便是一例,里約熱內盧聯邦大學的副校長米拉(Egberto Moura)也指出,他們大學教授的辭職率正在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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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牛津大學的癌症研究中心。綜觀里約熱內盧州其他學校的狀況,有的實驗室因為付不出電話費被切電話線,有的是最近才收到 2016年11月的薪水。

路透社

只能坐吃山空

「我知道有很多人想要離開,」里約熱內盧聯邦大學的幹細胞研究員萊恩(Stevens Rehen)說道,他指出現在科學社群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氛圍:「這影響到整個世代的科學家。」

萊恩說FAPERJ目前還積欠他們 47萬5,000美元(折台幣約 1,487萬元)的研究經費,他們只能靠先前省下來的錢運作,然而,實驗室幾乎「把所有能燒的脂肪都耗盡了」。

不穩定的情況讓人不安

環境科學家雷森德(Carlos Rezende)也是考慮要離開的科學家之一,他說:「我已經收到其他研究機構的邀請了,如果情況再這樣持續下去,我可能就沒有其他選擇...我已經 56歲了,沒辦法一直在這種不確定的情況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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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內擺著各式各樣的樣本。目前除了里約熱內盧州,其他有提供研究經費的州政府也面臨著類似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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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永遠離開不是好事

將在今年 5月前往美國范德比大學的神經科學家胡瑟爾(Suzana Herculano-Houzel)表示,出國深造不見得是壞事,因為人們可以學到更多不同的技術,然而,科學家若是永遠離開巴西就是另一回事了。

沒錢、沒人才  導致惡性循環

胡瑟爾指出,一旦科學家離開了,那麼實驗室就會缺乏人手,相關研究就會被耽擱。當研究被耽擱,缺乏實際成果就更難申請經費,進而無法吸引新血加入,一切就會繼續惡性循環下去。

力勸大家一同離開

胡瑟爾形容巴西科學家的困境「聽起來就跟實際狀況一樣糟」,就要起程前往美國的她,現在也力勸其他人一起離開巴西。

胡瑟爾提到有些同僚並不喜歡她這種世界末日般的態度,並私下稱她為「叛徒」,但是胡瑟爾的想法依舊沒有改變,她說:「我們必須誠實面對現況,然後在還能離開的時候要人們趕快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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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Facing ‘doomsday’ scenario, scientists consider fleeing Brazil
02 Here’s what happens when a government stops funding sci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