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我就自由了嗎?」用結婚換取親人生計的索國女孩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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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乾燥的空氣幾乎快把索馬利亞的南方小鎮燃燒殆盡,胡塞茵一家的牲畜已經因為脫水全死在灌木叢了,胡塞茵要把家庭從飢餓中解救出來只有一個辦法:利用她年僅 14歲的美麗女兒吉娜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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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歲的吉娜布透過小小的鏡子,正在打理自己的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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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女兒換搬家費

一名年長的男子在去年以 1000塊美元(折台幣約 3萬元)為嫁妝,希望可以娶吉娜布(Zeinab)為妻,這筆錢足夠讓胡塞茵(Abdir Hussein)一家搬到有國際救援機構駐紮的城鎮多羅(Dollow),幫助他們從嚴重的旱災危機中解脫。

但吉娜布並不願意。

「我寧願去死。就連跑去給獅子吃了都比較好。」吉娜布說。不過她的母親反擊道:「這樣我們就會通通餓死,然後動物就會來吃掉我們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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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羅鎮,胡塞茵一家正在搭建避難所。多羅鎮有提供食物、水的國際救援組織駐紮在此,是許多人尋求救援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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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災危機  持續兩年沒解決

這兩年來,索馬利亞的降雨量可說寥寥無幾,農地只剩下枯萎的作物,牲畜的白骨也隨處可見。面對旱災,用自家女兒換錢的「交易婚」就逐漸成為部分家庭緩解生活困境的方法——而吉娜布的故事只是其中之一。

感覺遭透了  但沒錢活不下去

談及要用吉娜布的自由換取其他親人的存活,胡塞茵說:「我感覺糟糕透了,我親手葬送了我的寶貝的夢想。但是如果沒有嫁妝的錢,我們大家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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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吉娜布(左二)跟部分家庭成員的合照。起初吉娜布為了維持家中的經濟,而妥協進行了「交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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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夢想前的是 20條命

吉娜布表示她一點也不想結婚。她想要完成學業,長大後想要當英文老師,但是阻絕在她夢想前的是 20名親人的性命,包括她的姪子、姪女。

全家的唯一希望

這些姪子、姪女是是來自吉娜布的另外 3個姐姐,她們也在很年輕時就被迫出嫁,現在不是守寡就是離婚;除此之外,吉娜布還有一名哥哥、妹妹、與她的父母,隨著牲畜們一一死亡,吉娜布成為他們全家的唯一希望。

一開始很反彈  最後沒辦法

起初,吉娜布非常反彈也拒絕溝通,有一度還趁著家人忘記鎖門的時候逃跑。但是面對全家人的生存需求,吉娜布最後還是讓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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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歲的胡塞茵正在棚子內煮茶。談到自己的女兒,她表示自己真的捨不得,也非常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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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們不想逼她

「我們不想逼她,」胡塞茵說,語調中透露出一絲疲倦:「這樣的壓力讓我沒辦法睡覺,我累到連提起一根針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吉娜布全程都面無表情地待在胡塞茵身旁,不發一語。

結婚 3天就逃走

於是吉娜布被推上婚姻、辦了婚禮、完成行房,胡塞茵一家則拿到了說好的嫁妝。不過吉娜布在 3天後就從丈夫身邊逃走,跟著她的原生家庭一起來到 40公里遠的多羅鎮,並註冊了當地的學校——但是沒過多久,吉娜布的丈夫就出現了。

吉娜布說:「他跟我說把錢還給他,不然他就會在這裡繼續當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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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羅鎮上學的吉娜布正專心地抄寫筆記,她說自己想要一個「早婚以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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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沒錢可湊

然而,胡塞茵一家完全沒辦法返還任何一丁點的嫁妝,2張充滿汙漬的床墊、3個煮鍋、1張橘色的帆布是他們唯一的資產,沒有任何東西是他們能夠拿去變賣的。

英文老師介入僵局

而吉娜布的英文老師荷希(Abdiweli Mohammed Hersi)就是在這時候決定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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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站在黑板旁的即為英文老師荷希,這所學校有500名學生,卻僅有 10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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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災惡化了「交易婚」的情況

荷希已經看過太多受到索馬利亞旱災所影響的學生,有必須輟學當傭人的、病死的、當然還有被迫提早結婚的。他指出,索馬利亞在過去不是沒有「交易婚」,但是旱災讓一切惡化許多。

人數雖少  卻持續增加

目前並沒有明確的數字顯示有多少索馬利亞家庭選擇讓小孩進行「交易婚」。聯合國兒童基金會駐索馬利亞的兒童保護負責人羅肯加(Jean Lokenga)說:「雖然我們沒有明確的數字,但是根據部分回報顯示,這樣的情況雖然少,卻正在逐漸增加,尤其是在南部或中央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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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娜布抱著課本站在學校外,她說自己以後想當英文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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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絕每晚發生的性暴力

在英文老師荷希的引介下,吉娜布得到來自義大利援助組織的幫助,該組織的區域協調人瓦紗美(Deka Warsame)對此表示:「我們必須為這名女孩做點什麼,不然強暴就會在每晚發生。」

義大利組織湊好錢  擔任中間人

這個組織的成員最終湊足了錢,瓦紗美也向吉娜布解釋,他們會擔任她與丈夫的協調者,讓吉娜布的丈夫在兩名見證人的眼前拿回錢,並確實執行離婚。

提到此處,本來一直低著頭的吉娜布抬起了頭。

「這樣我就自由了嗎?」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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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A daughter's freedom weighed against her siblings' l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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