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中國製造」衣服 有可能來自北韓

by:徽徽
20093

當我們在買衣服時,常常會翻開衣服的標籤看看在哪裡做的,而「中國製造」往往是我們得到的答案,但你知道嗎?在「中國製造」的背後其實不那麼簡單......

post title

翻開衣服背後的標籤一看,現在不少都打著「中國製造」的標籤,但其實有不少衣服真正的製造工廠在北韓。

路透社

不能出口煤礦沒關係  我們還有成衣

近日,頻頻用飛彈威脅全球的北韓受到了聯合國的經濟制裁,聯合國不准會員國向北韓購買煤礦,也讓身為北韓最大出口商品的煤礦乏人問津。然而,北韓第二大出口商品──成衣可是賣得嚇嚇叫,而這要歸功於和北韓接壤的中國。許多中國成衣公司接下了國際品牌的訂單後,把業務外包給北韓的成衣工廠,而這和北韓便宜的勞力息息相關。

北韓勞工好便宜  省下75%的成本

中國成衣公司會先出口布料給北韓成衣工廠,等北韓成衣工廠做好商品後,再進口回中國,然後打上「中國製造」的標籤銷往世界各地。而中國成衣公司這麼做,可以省下高達 75%的製作成本。

接來自全世界的單

一名遊走於中國和北韓邊界丹東市的商人表示:「我們接來自全世界的單。」在丹東市這個中國最大的邊境城市,大部分北韓商品都會經由此處出口,有許多中間人在這裡幫中國成衣公司和來自美國、歐洲、日本、南韓、加拿大和俄國的買家牽線。

「我們會問和我們合作的中國供應商,他們願不願意對他們的客戶開誠布公──有時最後的買家不會知道他們的衣服在北韓製造,這非常敏感。」

post title

圖為位於北韓的新義州市,這裡跟中國丹東市以一條鴨綠江相隔,還可以看到中國的萬里長城,當地充滿大大小小的成衣工廠。

路透社

隔著一條鴨綠江  北韓新義州市工廠多

和丹東市隔著一條鴨綠江的北韓新義州市充滿了大大小小的成衣工廠,其他工廠則位於首都平壤的外圍。根據專門幫忙外國公司和北韓做生意的荷蘭GPI顧問公司的數據,目前北韓境內有 15家大型成衣出口公司,每一家公司旗下有數間工廠,還有十多家中型公司。

北韓工人生產力高

無論如何,所有北韓工廠都由國家經營,而且這些工廠的訂單應接不暇。一名韓裔中國商人說:「我們試著讓一些衣服在北韓製造,但現在北韓工廠的訂單都滿了。」、「北韓工人每天可以比中國工人生產多 30%的衣服。」

為了國家,為了領導

這名商人繼續說:「在北韓,工人不可以想上廁所就去上,北韓認為這樣會降低整個生產線的速度。」

「北韓工人不像中國工人為了錢而工作,他們有不同的態度──他們認為自己是為了國家、為了領導而工作。」

post title

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正在參觀平壤的製鞋工廠。北韓工人上班不只是為了錢,也希望為國家還有領導人盡一份心。

路透社

薪水亞洲數一數二少

而北韓工人的薪水和許多亞洲國家相比數一數二的少。舉例來說,在目前被關閉的開城工業區,北韓工人每月最低薪資是 75美元(折台幣約 2,289元),平均月薪則落在 160美元(折台幣約 4,883元),而中國工人的平均月薪落在 450-750美元(折台幣約 13,733-22,888元)。更糟的是,開城工業區由南北韓一起營運,在這裡工作的工人薪資已經比北韓其他地方的薪資來得高。

中國薪水太高了

一名在丹東市紡織產業工作的韓裔中國商人說:「中國現在薪水太高了,難怪這麼多訂單被送到北韓。」而北韓蓬勃發展的紡織業也透露出當地有多仰賴中國。

post title

圖為 2013年,在北韓開城工業區工作的女工。目前關閉的開城工業區,過去給北韓工人的薪水比其他地方的薪資來得高。

路透社

「中國加一」:二次外包給北韓

面對原本應該是「中國製造」的衣服其實是「北韓製造」,也讓澳洲著名的衝浪品牌里普柯爾(Rip Curl)去年公開道歉,表示他們並不知道中國將訂單二次外包給北韓。但是,這樣的情形在紡織業中見怪不怪。澳洲紡織服飾鞋類聯盟秘書歐尼爾(Michelle O’Neil)表示,人們甚至用「中國加一」來形容這樣的情況。

出口北韓勞工到海外 

除了把訂單交給北韓成衣工廠製造,中國紡織產業也雇用數以千計的北韓勞工,讓他們來到中國工作。對此北韓樂見其成,他們倚賴這些到國外工作的北韓勞工將賺來的錢匯回北韓,而北韓出口勞工也是對付聯合國經濟制裁的一種方法。

聯合國表示,這些海外北韓勞工匯回北韓的錢幫助當局實現他們的核彈野心,現在,聯合國也決定禁止各國增加北韓勞工的數量。

post title

在中國丹東市,一名穿著傳統服飾的北韓女子在一家北韓餐廳等顧客上門。北韓靠著輸出勞工賺回來的錢支持國家經濟。

路透社

打造專屬的密閉空間

而和北韓接壤的中國並沒有公布境內有多少北韓勞工。中國人民大學國際政治系副教授成曉河說:「聘請北韓勞工很麻煩,你得打造一個正確的環境,他們居住的空間得完全密閉,你也得提供一間可以讓他們每天上課的教室。北韓人會帶他們自己的醫生、護士、廚師和每天來教他們北韓意識形態的老師。」

留下三分之一薪水  剩下的給政府

《路透社》採訪團隊實際到了丹東市一間聘請了 40名北韓工人的成衣廠參觀,廠長表示北韓勞工月薪大約 2,000人民幣(折台幣約 9,184元),大約是中國勞工的一半。這些北韓勞工可以留下三分之一的薪水,剩下的要上繳給北韓政府,而他們每天從早上 7:30上工,到晚上 10:00下班。

每年為北韓帶來數十億收入

根據南韓峨山政策研究院人員高明鉉(音譯,Go Myong-Hyun)的統計,目前大約有 2萬名北韓人在中國東北活動,他們大部分在像紡織業這樣勞力密集的產業工作,每年為北韓帶來一到兩億美元(折台幣約 30.5-61億元)的收入。


延伸閱讀:《北韓一再挑釁 川普:小心面對熊熊怒火
北韓出口大雕像 搶賺非洲錢
北韓全球開餐廳 意外成為脫北者的出口

參考資料: 
01 North Korea factories humming with 'Made in China' clothes, traders say
02 Your “made in China” clothes may actually have been made in North Kor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