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猴子、人體身上進行柴油廢氣實驗 德國汽車大廠惹議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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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化學、藥物等產業會透過贊助研究達成政治目的已經不是新鮮事。上周,媒體爆出德國三大汽車製造商以贊助研究的方式,在猴子、人類身上進行柴油廢氣研究,希望可以藉此得到「柴油對環境/健康友善」的結果,消息傳出後引起各界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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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 10月,一架起重機一把抓起準備回收的車輛。最近一份報告讓柴油車再次成為爭議焦點。

路透社

專門作反駁批評的研究

歐洲交通部門環境與健康研究組織(European Research Group on Environment and Health in the Transport Sector, EUGT)是由福斯、戴姆勒(Daimler)、BMW這些德國汽車廠聯合贊助的研究組織。

比起主動進行任何研究,EUGT專門研究並反駁任何批評「使用柴油不好」的言論,像是挑戰 2012年,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把柴油廢氣列為致癌物,或是質疑政府禁止老式柴油車能否如實降低空汙等贊助研究。

最近又成為焦點的研究單位

2017年,EUGT因為行事惹議被解散,不過在上周,他們因為一份充滿爭議性的研究而再次成為話題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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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研究因為找了猴子來作研究而引起注目,很快地,就有媒體指出EUGT也有進行人體實驗。

Photo: Wellcome Images

用猴子來證明新技術的好

上周四(25),《紐約時報》揭露在 2014年,EUGT為了證明現代柴油技術已經不會再造成肺部疾病,或是導致人們因為柴油廢氣而提早死亡,因此找來 10隻食蟹獼猴(cynomolgus macaque,也稱長尾獼猴)進行實驗。

把牠們關在充滿廢氣的小房間

他們把猴子關在一間密閉的小房間後排入柴油廢氣,並讓密閉狀況維持 4個小時,接著再取出這些猴子的肺部組織樣本進行研究、確認其發炎情況。整起實驗在美國新墨西哥州阿布奎基大學的實驗室進行,並由福斯領導研究。

除了猴子,還有人

幾天後,德國《斯圖加特報》和《南德意志報》指出,除了猴子以外,還有另外 19名男性、6名女性在德國西部城市亞琛(Aachen)的實驗室進行EUGT的吸入廢氣實驗。

在長達一個月的時間中,他們暴露在高濃度的柴油廢氣中,其中也包含了氮氧化物(NOx),根據美國國家環境保護局(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EPA)的資料,吸入高濃度的二氧化氮可能會刺激人類呼吸系統,讓吸入者出現咳嗽、喘氣、呼吸困難,甚至需要緊急就醫等情況,也會讓患有氣喘等呼吸道疾病者的病情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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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駕駛在他的福斯汽車寫到:「福斯。一輛詐欺車。要求照價賠償!立刻!」這起事件其實和福斯造假醜聞脫不了關係。

路透社

因為福斯的關係讓研究曝光

自從福斯在 2016年,被踢爆造假排氣量,創造自家柴油車對環境友善的假象後,相關調查與懲處仍在持續進行當中,目前福斯集團已經支付上千億元的和解金給美國司法部門、以及上百億元的罰款給美國法院,而前面提到的猴子實驗報告也才會在訴訟過程中被公開。

汽車大廠紛紛表示沒關連

在相關實驗公諸於世後,被控牽涉其中的汽車大廠都試著要切割他們與這份研究的關係。

福斯在聲明中寫到:「福斯集團明確地和任何形式的動物虐待保持距離,動物測驗與我們的道德標準相違背,我們對這樣的不良行為,以及一些個人貧乏的判斷力感到抱歉。」

「我們相信當時所選擇的科學方法是錯誤的,這樣的測試在一開始就應該被摒棄。」

賓士母公司戴姆勒則說:「我們對EUGT所做的研究感到震驚,我們以最強烈的字眼譴責這項實驗。」

BMW則在聲明中表示它們「沒有執行任何的動物實驗」,並進一步說到:「BMW集團並沒有參與上述提到的研究,而且和這份研究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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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 9月,德國總理梅克爾出席了法蘭克福車展(Frankfurt Motor Show, IAA),畫面中的她正在和戴姆勒執行長柴奇(Dieter Zetsche,左一)聊天。

路透社

實驗參與者:車商知情

一名曾經參加人體廢棄吸入實驗的科學家表示,這 3家汽車製造商都知道人體實驗的事情,也沒有因此拒絕。不過他提到在 2012年-2015年進行實驗的受試者並沒有發生什麼後遺症,而且他們當時使用的氮氧化物濃度就跟日常生活會遇到的氣體含量差不多。

BBC則引述德國當地媒體報導,指出相關報告最後是在 2016年出版,不過福斯則說他們並沒有根據這些實驗結果發表任何報告。

德國政府表示關切

這起事件也已經引起德國當局注意,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的發言人塞柏特(Steffen Seibert)在例行記者會上便說:「這些對猴子和人體進行的試驗完全不具道德正當性。」

德國環境部長韓德瑞克森(Barbara Hendricks)則稱這起實驗「令人厭惡」,而他對於同意執行實驗的科學家感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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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12年,歐洲議會曾經針對柴油汙染進行研究,其中指出歐洲地區有 7萬2,000人因為氮化物汙染而提早死亡。

路透社

這份實驗是不道德的嗎?

不過BBC指出,整起事件的不道德在哪仍有許多討論空間。

真正的問題是企業贊助

英屬哥倫比亞大學的卡爾斯頓博士(Dr Chris Carlsten)便表示,他其實也在進行柴油廢氣研究,並以每小時 11美元(折台幣約 330元)的價格徵求志願者,讓人們置身在廢氣 2個小時左右,其廢氣濃度大約和北京的情況差不多。卡爾斯頓博士認為,在人或猴子身上做實驗「本質上並非不道德的」,真正的問題是這項實驗是企業贊助的結果。

類似研究不是第一次

倫敦國王學院的凱利教授(Prof Frank Kelly)也抱持相同看法,他指出曾經有上百名志願者接受道德核可、由政府贊助的柴油廢氣影響研究。

過去也有大學研究徵求志願者,要他們來往於倫敦繁忙的牛津街和海德公園之間,並在期間紀錄他們的心肺功能。凱利教授說:「如果這份研究不是獨立的,那麼它的效度就會受到質疑,這自然不會是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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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2年1月,新款的保時捷 911(Porsche 911)跑車反射在保時捷工廠的屋頂上。這起事件也讓人們再次注意到,有力的大廠商會如何想方設法地來發揮自身的政治影響力。

路透社

遊說作為廠商的慣用手段

無論如何,這件事也讓人再次注意到汽車製造商為了讓柴油車擁有優勢,如何想方設法地發揮其政治影響力。

降低產品的有害性來達到目的

針對蘇格蘭公衛體系的汙染議題給予建議的顧問主席道格拉斯(Margaret Douglas)便認為,汽車製造商試著要(透過這些實驗)遊說歐洲各國降低柴油車稅率的舉動,其實和(會促進尼古丁成癮的)煙草產業會做的事相去不遠。

道格拉斯說:「這些產業之間總是有些相似性,他們一方面試著降低(產品帶來的)傷害,同時鼓勵人們為此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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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German shock at car exhaust tests on humans and monkeys
02 10 Monkeys and a Beetle: Inside VW’s Campaign for ‘Clean Diesel’
03 German Carmakers Criticized for Emissions Research on Monkeys
04 German carmakers backed studies exposing people and monkeys to toxic car exhau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