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它,什麼表情都難做」 眉毛演化新理論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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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形容某人表情豐富時,我們會用「眉飛色舞」或是「他的眉毛在跳舞」來描述,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的眉毛這麼活潑生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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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雙靈活的眉毛嗎?在表情達意上,眉毛的功用不遑多讓。

路透社

史前人類的眉毛

如果你在大街上不小心碰到「海德堡人」(Homo heidelbergensis),你第一眼注意到的可能是他們的矮額頭和突出的眉骨,要戴帽子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和現代人光滑平坦的高額頭與靈動的眉毛形成強烈的對比。

檢驗兩大理論

對此,來自英國約克大學的研究人員很好奇,為什麼現代人的眉毛會和史前人類大不同。他們首先檢驗了過去的兩個理論:第一個理論指出,史前人類眉稜突出是為了讓扁平的腦袋和眼窩相遇時有充足的空間。第二個理論則提到,史前人類眉稜突出是為了讓人們在咀嚼時能夠保持頭顱穩定,簡而言之就是扮演避震的效果。

3D軟體模擬給你看

為此,研究團隊利用 3D工程軟體技術,模擬出生活在 60萬年到 20萬年前的「海德堡人」的頭顱狀態,並且透過調整眉稜的大小來看看是否突出的眉稜真的能發揮上述兩個理論提到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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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史前人類「海德堡人」的還原塑像,可以看到他的眉稜和現代人相比較為突出,額頭的面積也比較小。

Photo: Ryan Somma

對生理功能沒影響

結果,研究人員發現,「海德堡人」的眉稜突出與否,並不會影響他的生理功能。

英國約克大學考古學家,同時也是此次研究團隊成員之一的奧希金斯(Paul O’Higgins)教授說:「我們把『海德堡人』的眉稜盡量縮小,縮小到讓整張臉還是完整的程度。然後我們發現,這麼做對他在咀嚼時並不會有任何不同。」

強大力量的象徵

因此,研究人員排除了眉稜演化的生理原因,他們假設這或許和社交原因比較有關連,突出的眉稜可能是力量強大和支配力的象徵,或單純散發出性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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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維基百科》介紹「眉毛一閃」的頁面上,選用了英國演員裘德洛(Jude Law)的這張照片來示範,告訴大家看到認識的人時,我們的眉毛會無意識地上挑。

Photo: Georges Biard

額頭就像一張畫布

然而,隨著人類從狩獵採集的原始生活型態進入到農業社會,現代人的額頭越來越平滑和高,宛如一張畫布讓不再那麼突出的眉稜能隨心所欲地表情達意,也讓彼此更能溝通和合作。

活下來的關鍵:眉毛

參與研究的斯皮金斯博士(Dr Penny Spikins)表示,在其他人屬物種滅絕的今天,身為智人的現代人之所以還能倖存,與人類能共創大型的社會網絡息息相關。其中,智人的眉毛讓他們可以表達複雜的情緒,彼此也可以透過觀察對方的眉毛察覺情緒。

無意識地挑眉

舉例來說,當人們看到認識的人,想要上前互動時,會無意識地快速挑一下眉,時間不到五分之一秒,這種行為被稱為「眉毛一閃」(Eyebrow flash),是一種「彼此認識和準備進行社會互動的跨文化標誌」,「而把我們的眉毛聚攏到中間,則是同情心的表現」。

向他人展現情緒

斯皮金斯博士說,能表情達意的眉毛「是一種生物機制,能向他人展現我們真正的感受」,她補充道:「關於現代人在互動上為什麼比其他滅絕的人屬物種來得好,眉毛是這個謎題消失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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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西藏流亡領袖達賴喇嘛(Dalai Lama)捏著他的一雙眉毛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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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人臉肌肉

然而,在格拉斯哥大學研究人類社會互動的傑克博士(Rachael Jack)表示,有鑑於眉毛在表情達意上的價值,讓它們很容易在演化上被記上一筆。然而,「人臉有許多肌肉,這些肌肉很有可能對社會複雜的溝通發展、群體的凝聚力和功能貢獻良多,因此人類可以活下來並且有所進步。所以在『眉毛是謎題消失的一部份』這一點上,我並沒有完全被說服。」

仍然處於推論階段

策畫美國自然史博物館人類起源展的策展人塔特索(Ian Tattersall)表示,這份研究的理論很有趣,「但我認為這仍然是推論」。

與人為善更重要

無論如何,斯皮金斯博士表示,人們越來越認識到能夠與其他人好好相處、表達親和的情緒,在人類的演化中比先前所認為的更重要,人類身體上的改變可能往讓人們變成更有同理心的方向上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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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Eyebrows crucial to human evolution - it's how we first learnt to communicate
02 Scientists have an intriguing new theory about our eyebrows and foreheads
03 Raising eyebrows: how evolution gave us expressive fa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