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狗肉餐廳全新落成!南北韓分歧不只政治,還有飲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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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韓首都平壤大同江畔,一間嶄新的狗肉料理餐廳近日落成,據報金正恩親自參與選址與設計,凸顯狗肉在北韓仍被視為滋補強身的重要飲食文化。這樣的景象,與南方形成鮮明對比——南韓已於2024年通過立法,預計全面禁止以食用為目的的狗隻飼養與消費,象徵社會價值的重大轉向。

從古代為求生存而形成的飲食習慣,到今日在倫理、文化與國際觀感之間的激烈拉扯,狗肉文化不僅呈現出朝鮮半島南北分歧的現實,也映照出傳統與現代價值觀的激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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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Unsplash/ Sasha Sashina

狗肉文化比想像中更久

狗肉(개고기)文化在朝鮮半島有著悠久歷史,甚至可追溯至石器時期。早期的農業社會物資缺乏、沒有穩定的蛋白質來源,而牛、馬等動物又是重要勞動力和交通工具,因此,方便獲得的狗肉成為主要食物來源之一。

隨著時間推移,人們逐漸相信狗肉能滋補身體、有藥用效果,尤其能緩解酷暑所帶來的身體不適,補充精力。其中,用狗肉煮成湯是最常見的料理方式,特別是在傳統的「三伏天」(初伏、中伏、末伏),指的是夏季最熱的三天,許多人會喝這種湯作為進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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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佛教盛行的高麗時代,受到禁止殺生的教義影響,包含狗肉在內的肉食文化曾一度衰退,直到以儒教為核心的朝鮮時代,在肉舖裡才又開始買賣狗肉,並成為時令習俗。

直到進入20世紀後,人們對於這種狗肉文化的看法開始出現轉變。

南韓狗肉文化日益式微

南韓狗肉產業長期處於尷尬的法律真空狀態。雖然依據1963年通過的《畜牧法》(축산법),狗被歸類為「家畜」,使飼養具備一定正當性;然而,用來規範食用肉類加工與流通的1962年《畜產品加工法》(축산물가공처리법),其適用對象卻不包含狗。這導致狗肉在南韓是屬於「可以飼養,但屠宰與銷售缺乏衛生標準」的狀態,成為動保團體與從業者長期爭執的灰色地帶。

流通在市面上的狗肉可能不衛生,而且過程並不人道。

隨著全球化趨勢,來自外界的關注與壓力讓南韓開始有意淡化狗肉文化。

1984年,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1986年亞運會及1988年漢城(現今首爾)奧運,韓國政府發布行政命令,要求關閉相關餐廳,以回應來自外國媒體的批評聲浪。為了躲避政府查緝,當時有不少餐廳將「狗肉湯」改名為「補身湯」(보신탕)。

「起初,有很多人不能理解並感到憤怒,認為這些來自外國的批評是對其他文化的不尊重。然而,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多的人感到羞愧,並加以批判。」韓國學中央研究院教授朱英河(音譯)博士表示。

進入21世紀後,隨著經濟發展成長,養狗作為寵物的情況也越來越常見,2022年的統計數據顯示,約1/4的南韓人擁有寵物,並將其視為家人。年輕族群普遍難以接受這樣的傳統習俗,食用狗肉人數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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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聯社 / 達志影像

南韓政府:未來禁止狗肉!

2024年1月,韓國國會通過《關於廢除以食用為目的之犬隻飼養、宰殺及流通特別法》(개의 식용 목적의 사육ㆍ도살 및 유통 등 종식에 관한 특별법),法律明定禁止以食用為目的而飼養、繁殖、宰殺狗,違者將面臨最高3年徒刑或3000萬罰金;也禁止流通、販售以狗為原料進行烹調或加工的食品,違者將面臨最高2年徒刑或2000萬罰金。

考量到現有店家,法律也給予寬限期,直到2027年2月才會正式生效。此外,在法律通過的3個月內,店家若主動申報並提交轉型計畫,政府還會提供資金或貸款予以協助。

反對者:吃不吃狗肉是我們的自由!

儘管法案的通過受到許多人歡迎,但也有一部分人反對這種做法,認為吃狗肉是個人選擇,法律管制過於嚴苛。根據BBC報導,一名養狗多年的受訪者表示:「從情感上,我希望不要再飼養或宰殺狗作為食物;但原則上,我認為狗是可以像牛或豬一樣被食用,沒有太大的區別。」

買賣狗肉的餐廳也都表示,他們一直以來只賣狗肉,突然要求他們改變經營方式太不現實,法律不能規定人們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

「我們承認,不吃狗肉的人遠比吃狗肉的人多,也知道市場正在萎縮,但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有經營這項生意的權利。」

除了餐廳,養殖場的轉型也是一大問題。在餐廳無法繼續經營的情況下,養殖場的狗也難以處理,沒有買家願意接收,生計面臨困境。相關人士譴責政府給的轉型期太短,也沒有相對應的配套措施來接收這些狗。

「我們債台高築,無力償還,也找不到新工作,看不見任何希望。」

北韓稱狗肉為甜肉

反觀北韓,狗肉文化不僅盛行,還有一個特別的名字:「甜肉」(단고기),而補身的狗肉湯也稱為「甜肉湯」(단고기국)。根據北韓媒體報導,這個名字的由來是源自於北韓前最高領導人金日成。

過去,金日成在視察一間餐廳時,看見桌上擺放的甜肉湯飯、甜肉包飯等料理,就詢問現場工作人員是否知道為何要稱其為「甜肉湯」。當員工們答不上來時,金日成就表示,因為這種湯在所有肉湯中味道最為鮮美,且自古以來持續受到人民喜愛,因此他親自為其取名為「甜肉湯」。

北韓方面稱,在金日成和金正日的領導下,狗肉料理已經發展為具備蒸、拌、燉、炒、涼拌、包肉、肉凍等各種烹飪方式的傳統飲食,而金日成與金正日對狗肉也相當青睞。

「自古以來深受人民喜愛的甜肉湯,在勞動黨時代發展為國民美食,這離不開偉大領袖們的關注和指導。」

雖然金正恩較少對狗肉料理發表評論,但根據《每日新聞》報導,3月26日一間狗肉料理餐廳在平壤正式落成,據說金正恩參與了餐廳的選址和設計。在落成典禮上,平壤市人民委員會委員長崔希太(音譯)強調:

「工作人員應不斷提升料理品質,務必讓黨的恩惠傳達至人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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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3月26日落成的平壤狗肉料理餐廳。

網友조선중앙통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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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3月26日落成的平壤狗肉料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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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3月26日落成的平壤狗肉料理餐廳。

網友조선중앙통신

北韓不只有餐廳,還有狗肉烹飪大賽

狗肉料理在北韓被譽為「國民美食」,當局更是透過各種方式大力推廣——每年舉行的「全國狗肉烹飪大賽」便是其中一項。

2025年7月,「全國狗肉烹飪大賽」於平壤舉行,要求選手在規定時間內,利用狗肉烹調出「狗肉湯」及各式料理,並由評審進行現場評分。參賽選手來自北韓各國的知名狗肉店,活動期間還舉辦經驗分享會與廚藝示範,讓來自各地的廚師們分享如何結合地方特色發展狗肉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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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其他國家也吃狗肉

除了朝鮮半島有吃狗肉的傳統文化之外,部分國家現在也仍保有吃狗肉的習慣,像是中國和越南。

中國是全球最大的狗肉消費國,但各地差異相當大,主要集中在廣西、廣東、貴州和東北三省,其中最知名的就是位於廣西的玉林荔枝狗肉節。但玉林狗肉節本身並非是傳統活動,而是由當地商家發起,目的是為了振興當地狗肉產業。原先,當地政府期待透過這項活動吸引遊客、促進觀光發展,但大量宰殺貓狗的行為引來國內外譴責,不得不和這項活動劃清界線。

2020年,中國通過《關於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動物交易、革除濫食野生動物陋習、切實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的決定》,其中,狗並未被列入畜禽遺傳資源目錄,被視為不屬於家畜家禽類。雖然尚未明訂禁止食用狗肉,但像深圳、珠海等部分城市已率先採取行動,禁止食用貓狗。

【延伸閱讀】2016玉林狗肉節 當地改節日外吃狗

幾個世紀以來,狗在越南有著雙重身分,既是人類居家好夥伴,同時也是一種受歡迎的食物,尤其是在越南北部,他們相信吃狗肉能夠為他們去除霉運。不過近年來,這種雙重角色也讓越南的飲食文化爭議不斷。

2000年初期的越南,不僅狗肉料理店四處林立,甚至在河內還有鼎鼎大名的「狗肉街」,一天平均消耗約15噸狗肉。但好景不再,現在人們不願消費,數十間餐廳接連倒閉或轉行。

「我們的後代子孫不再吃狗肉了,對他們來說,貓狗是伴侶——是與人類最親近的動物。」

【延伸閱讀】越南有人吃狗肉嗎?【地球幫你問】越南食衣住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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