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之不去的童年陰影:研究發現受虐兒身體老化速度快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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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於受威脅環境的孩子,生理和心理總會留下深淺不一的印記。最近,一份研究指出,這些影響不只會停留在童年,更會伴隨著孩子們成長,甚至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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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已經有不少關於成長於不利環境孩子們的研究,這份研究進一步聚焦於暴力和忽略兩種類型,想要找出究竟這兩種環境對孩子們造成的影響。

路透社/達志影像

童年的不幸伴一生

最近,一份由美國哈佛、史丹佛和華盛頓大學三校聯手完成的研究顯示,曾經在暴力、或是童年剝奪環境中成長的孩子們,身體老化的速度比一般的孩子更快,對這些孩子們成年後的健康造成威脅。

只探討兩種不佳的成長環境

過去,已經有不少研究聚焦在孩子的成長環境,主導這份研究的美國哈佛大學心理學助理教授麥克勞林(Katie McLaughlin)特別將焦點著重在兩種類型:暴力創傷,像是家暴或是虐待等;另一種則是童年剝奪,像是生理或心理上的忽視,以及長期貧困。

她發現,上述兩種環境都會讓孩子的身體老化速度變快,特別是在性早熟、細胞的老化程度和腦部發展上。

了解童年經歷,有助於預測未來健康情形

麥克勞林說:「了解孩子童年的成長環境,可以有效預測未來可能遇到的心理、生理健康問題,不論是心理上的憂鬱、焦慮,或是生理上的心血管疾病、糖尿病以及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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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虐兒受到最明顯的影響就是身體老化的速度變快,身體細胞的年齡幾乎都比實際年齡還要大。

Photo: Tadeusz Lakota

細胞老化比較快

首先,科學家們發現童年時曾生活在暴力陰影下的孩子,他們身體細胞的年齡普遍比實際年齡還要老上數個月到數年不等。其他以成年人為研究對象的報告顯示,細胞老化的速度快慢和罹患癌症或是心血管疾病的風險有關。

未來壽命可能也比較短

此外,這些孩子們細胞中的端粒(telomeres,註)長度普遍比較短,意味著他們的未來可能更容易罹病,壽命可能也比較短。

註:端粒是染色體末段一小段重複的DNA序列,用來保持染色體的完整性。科學家發現,端粒的長度越短,人就越容易生病,死亡率也會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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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女孩來說,成長於暴力陰影中容易讓她們遇上性早熟的問題。

Photo: Charlein Gracia

容易出現性早熟

與此同時,科學家還發現這些成長於暴力陰影下的孩子容易提早進入青春期,出現性早熟的問題,造成部分女孩初經的發生時間比同儕還要早上數個月。

腦部發展也會受影響

麥克勞林的團隊進一步指出,不只是健康情形及壽命,成長於創傷環境的孩子連大腦皮層的厚度都比較薄,這也是老化的徵兆之一。然而,在不同威脅中成長的孩子,受影響的部分也不一樣。

對於成長於暴力陰影下的孩子來說,他們的腹內側前額葉皮質(ventro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VMPFC)厚度比較薄,這裡主管的是人的社交能力和情緒。

至於成長於剝奪感強烈環境中的孩子,他們的腦部受影響範圍主要是在額葉,這裡主要控制人的視覺、感覺及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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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類型的背景對孩子們造成不同影響其實很正常,畢竟在不同環境中,孩子需要的應對能力也不一樣。

Photo: Chinh Le Duc

影響不一樣很正常

麥克勞林指出,兩種環境對孩子造成的影響不一樣其實很正常。因為在面對不同類型的威脅時,人體本來就會採取不同的調適方法應對。

她說:「處在暴力環境底下的孩子,他們的腦部必須做的調適本來就和處在童年剝奪環境的孩子不一樣。」

短時間內有助於生存,成年後則容易罹患疾病

研究團隊指出,如果從演化的角度上來看,種種身體老化的現象可能都是演化出現的結果。

舉例來說:如果處在暴力威脅的環境中,性早熟可以幫助個體在死亡之前,更有機會繁衍下一代;掌管情緒的腦部區域快速發展,可以幫助孩子們提早做出正確的回應方式。

然而提早擁有這些能力的代價,就是成年後更容易遇上生理及心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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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部分研究指出,心理治療措施確實可以改善孩子們的心理健康。那麼,科學家就很好奇,這些心理治療措施是否能反過來影響孩子們的生理健康呢?

Photo: Christina @ wocintechchat.com

好消息:心理治療確實有用

雖然研究成果一時之間讓人開心不起來,但研究團隊指出,仍有不少研究顯示一些心理治療方式確實可以改善成長於創傷童年環境者的心理健康。

那麼,科學家們好奇的是:這些心理治療措施,能不能反過來改善孩子們的生理健康呢?

麥克勞林說道:「接下來關鍵性的一步,是研究這些社會心理介入措施能否反過來減緩孩子們加速中的老化現象。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人們未來可能有辦法預防成長於惡劣環境下孩童會遇到的長期健康問題。」

越了解孩子,就越能幫助他們

英國倫敦國王學院的兒童及少年精神醫學教授丹尼斯(Andrea Danese)指出這份研究顯示如果人們越了解孩子過往的經歷,就越能了解老化對他們身體健康的影響。

她說:「這項研究告訴人們,如果能對孩子的成長背景有更多認識,就能幫助我們理解老化對他們造成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