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司機荒釀缺油之亂 加油站爆恐慌性消費

by:阿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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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英國許多加油站外大排長龍,全都是害怕汽油供應會突然中斷,導致自己無油可用的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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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攝於本月 24號,倫敦一間BP的加油站,其店內油槍上寫著「抱歉沒有庫存了」。

歐新社/達志影像

沒有司機能送汽油

近日,由於司機缺工危機造成的缺油疑慮,英國當地出現了恐慌性消費的情形,許多民眾害怕石油公司限制汽油供應,只好在加油站外大排長龍等加油,結果導致供應鏈真的出現短缺的狀況。

各地都出現短缺情況

尤其在周末一連串混亂的排隊、加油、供應不足後,營運約 1,200間加油站的英國石油公司BP在周日(26)時承認,它們旗下有超過 1/3的加油站,已經沒有主要燃料的庫存了。

而代表著約 5,500間獨立加油站的英國汽油零售商協會(Petrol Retailers Association)也表示,它們有 50至 90%的會員都回報自己店裡出現汽油短缺的狀況。協會預估,剩下的其他間加油站也很快就會出現同樣的情形。

英國汽油零售商協會主席馬德森(Brian Madderson)直指,汽油短缺的狀況「純粹而簡單地,是由恐慌性消費所導致」,而不是因為英國真的無油可用。

「這個國家有充足的燃料,但對駕駛人而言,它們被存放在錯誤的地方,」馬德森對BBC說:「它們還在儲油設備和煉油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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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攝於本月 24號,在威爾斯彭布羅克郡(Pembrokeshire)的村莊貝格利(Begelly),大批車輛正於一間加油站外排隊等加油。

路透社/達志影像

脫歐加上COVID-19

如今的狀況起源於今年一月。當英國完成脫歐的最終階段後,當地雇主無法再像以前一樣自由地聘用來自歐洲的勞工,而且COVID-19還加劇了這場勞力短缺危機,有大約 20萬名歐盟公民於疫情期間離開英國,沒有再返回。

徵召軍人組隊送汽油?

直到現在,為了防止缺工和缺油危機進一步發展,英國商業大臣夸騰(Kwasi Kwarteng)、交通大臣夏普斯(Grant Shapps)以及內政大臣巴特爾(Priti Patel)等人在周日展開了午間會議,討論緊急應對辦法——其中一個方案是「艾斯卡林計畫」(Operation Escalin)。

「艾斯卡林計畫」在數年前就已經規劃完成,當時是作為無協議脫歐的預備方案。透過這項計畫,數百名英國軍人將被徵召,共同組建一支由 80輛油罐車組成的隊伍,到英國各地送汽油給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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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商業大臣夸騰在周日宣布,能源相關企業暫時不用遵守該國《競爭法》的限制,以促進它們共同解決目前的汽油供應問題。

路透社/達志影像

是供應鏈出狀況,不是沒有油

除此之外,商業大臣夸騰也於周日晚間宣布,無論是生產商、供應商、運輸商和零售商,能源相關企業暫時都不用遵守該國《競爭法》(Competition Act)的限制,以促進它們彼此共享資訊,並一起改善英國的汽油供應狀況。

夸騰承認,能源業「在供應鏈中的確出了一些問題」,但他同時堅持「在煉油廠跟儲油設備中,都還有大量的燃料」。因此,在排除《競爭法》的狀況下,石油公司將可以更簡單地「共享資訊,以便它們能夠更輕鬆地將燃料送到最需要石油的地區和戰略地點」。

沒有恐慌性消費,沒有短缺

包括「艾斯卡林計畫」在內,解決缺油狀況的相關提議在本周一(27)下午便已提交給該國首相強生(Boris Johnson),趁此機會,國會大臣們同時希望能夠一併討論更多立即性的解決方法,好影響並終止民眾目前的恐慌性消費行為。

他們認為,如果大眾反應如常的話,燃料短缺的規模本來只會非常地小,但由於媒體報導,才導致英國各地出現了民眾大排長龍、只為加油的情形。

例如英國汽油零售商協會便表示,和前一周比起來,上周六(25)加油站的銷售量足足提高了 500%。

英國軍隊待命中

根據BBC周一晚間報導,英國目前仍未確定要執行「艾斯卡林計畫」,但已經預先讓軍隊待命,好應對任何即時的需求。一旦確定執行此方案,英國將會培訓及部署約 150名軍用油罐車司機。

商業大臣夸騰表示,這是一項「明智的預防措施」:「必要的話,作為暫時性的措施,軍隊的部署將為供應鏈提供額外的人力,幫助緩解本地燃料需求高度上升所造成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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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攝於本月 26號,在城市赫默爾亨普斯特德(Hemel Hempstead),一間BP加油站外架著看板,告訴經過的用路人它們已經沒有汽油庫存了。

路透社/達志影像

至少還會持續五天

《衛報》的消息來源認為,燃料高度短缺的問題至少還會再持續五天,但如果大眾行徑再不改善的話,狀況或許會拖得更久——與此同時,無論政府如何作為,都很可能加劇問題:「我們對油料短缺的情況做出越多反應,狀況就會變得越嚴重。可是如果我們什麼也不做,事情只會繼續發生。我們幾乎是在作繭自縛。」

交通大臣呼籲保持理智

也因此,英國交通大臣夏普斯只好公開呼籲大眾「保持理智」,指出該國 6家煉油廠、47個儲油設備都有足夠的燃料,希望駕駛人不要購買超出自己需求量的汽油。

夏普斯指出:「最重要的是,如果大眾保持平常心,像往常那樣幫車子加油,就不會出現大排長龍搶著加油的情況,也不會鬧油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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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交通大臣夏普斯公開呼籲大眾「保持理智」,希望大家不要購買超出自己需求量的汽油。

路透社/達志影像

恐將造成嚴重連鎖效應

汽油短缺也可能會造成嚴重的連鎖效應,例如老師和醫生將沒有辦法開車去學校及醫院工作,其他像是病患轉院、接送身障學生上下學等與私人租車相關的服務也會受到影響。

餐桌上的火雞也受影響

另一方面,勞力短缺這件事不只影響能源業,畜牧業也深受其害。根據英國傳統新鮮農產火雞協會(Traditional Farm-fresh Turkey Association,TFTA)成員馬丁(Kate Martin)指出,火雞供應很可能會受影響,且情況或許會一路延續到聖誕節——也就是火雞的熱銷季

該協會表示,火雞供應問題「100%是人力短缺造成的」,因為英國脫歐後的移民規定,限制低技能外來勞動力流入當地就業市場,無法像往年那樣僱用季節性勞工(seasonal worker),引發缺工問題。

提供三個月的臨時簽證

為了解決缺司機、缺汽油、缺火雞的局面,英國政府在上周六時宣布多項政策,例如它們將簡化重型貨車(HGV)的考試規則,並為司機一職提供 5,000份為期三個月的臨時簽證;除此之外,它們還準備發信給英國國內持有執照卻沒有工作的司機,呼籲大家回歸運輸業。

儘管如此,根據英國公路運輸協會(Road Haulage Association)估計,目前整個英國運輸業還是缺了約 10萬名司機。

同時,英國政府還將另外提供畜牧業工作者 5,500份一樣為期三個月的臨時簽證,希望能以此減輕食品業的負擔。

至於能源運輸業需要的油罐車司機,因為需要額外的安全認證,所以當局將與相關企業合作,確保司機們能夠盡快取得駕駛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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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政府預計為重型貨車司機一職提供 5,000份為期三個月的臨時簽證,以解決聖誕節前夕的食品供應鏈問題。

路透社/達志影像

幫助不大、為時已晚

但英國零售商協會(British Retail Consortium)認為,雖然政府如今放鬆了移民規定,嘗試以此解決供應鏈的問題,但對今年的聖誕節幫助並不大,而且為時已晚。

該協會食品與永續發展政策總監奧皮(Andrew Opie)告訴BBC:「在聖誕節期間,消費者只能看見極少的選擇、極少的供應量,或許還有變短的保存期限,這真的很令人失望,因為這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聖誕節將會被毀滅」

工黨影子交通大臣麥克馬洪(Jim McMahon)也認為這樣的解決方案不夠好,如果政府不做出更多行動的話,「貨架會一直是空的,藥品無法送達,整個國家的聖誕節也都會被毀滅」。

英國工業聯盟(Confederation of British Industry)主席麥克葛瑞格-史密斯(Ruby McGregor-Smith)則直指當局目前提出的方案根本如同杯水車薪(註)。

註:原文使用的是「a thimble of water」,即「一頂針的水」。頂針是縫紉時戴在手指上,避免手指被針刺傷的殼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