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和年輕至上的矽谷文化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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矽谷匯集了創意和高科技的人才,更是許多成功創業家的誕生地,但近期一項性別歧視的事件,卻顯示出矽谷雖能用五花八門的科技克服疑難雜症,卻無法解決矽谷僵化的性別刻板印象和男性至上的組織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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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僅21歲的提姆‧崔(Tim Chae)創了自己的公司Post Rocket。

路透社

被除名的女CEO

7月3日,美國知名約會APP “Tinder”的創辦人兼CEO惠特尼•沃爾芙(Whitney Wolfe),她控訴Tinder和母公司IAC有性騷擾和性別歧視問題。事件發生要回溯到2013年時,她被「有女性創辦人會降低公司價值」為由遭到公司除名,之後沃爾芙也被同事用「妓女」、「蕩婦」等稱謂辱罵。沃爾芙最後決定要狀告這間她曾共同建立的公司。

這起事件,在矽谷當地並不新鮮,這不過是另一起針對創業女性的騷擾和歧視事件,外界談到矽谷文化時,還有人用「爺們工程師文化」(brogrammer)的稱謂來諷刺矽谷多是以男性為主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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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工程師在矽谷面臨性別歧視問題。photo credit: Evan Blser 

網友

「大衛法則」

《衛報》到訪矽谷,想了解這邊的組織文化是否正如外界所說的「男性至上」,其中就發現,矽谷的工程師之間會半開玩笑地說要遵守「大衛法則」(Dave rule):也就是要確保研發團隊中,女工程師的人數要和叫做「大衛」的男工程師一樣多。

今天你可以任意更換名字,不管你是要用大衛還是保羅,這個「法則」的意涵其實正顯示出有相當多的女性在科技產業中是不受重視的。

白人、男性為主的公司

事實上,談到創業家或是企業巨獸時,大部分會出現的領導人形象不脫年輕白人或亞洲男性。

今年5月,Google曾發表他們的第一份有關員工結構的報告,當中就談到他們全球員工中有70%是男性,如果再進一步看到美國境內,Google的員工有61%是白人、30%來自亞洲、3%拉丁美洲、2%是黑人。之後像是Facebook、LinkedIn 和 Yahoo!的調查都有相似的結果。

許多人稱讚Google的公開透明,他們接續的行動更得到許多人的讚賞:他們宣布要進行一項5000萬美金的計畫,他們要培育更多的女工程師。

工程師的困擾

一位轄下擁有20位軟體工程師的經理受訪時就談到,其實他想找更多的女同仁進來,但他的團隊自從最後一位女工程師調去別的案子後,他的團隊就「再也不符合所謂的『大衛法則』了」。

他也進一步談到,那些社交溝通有困難的工程師們,很難讓女工程師有融入團體的感受:「有些年輕點的男工程師,他們沒辦法跟一般人一樣和女性交談。」

女性工程師當自強

28歲的海德(Sara Haider),她是名女性軟體工程師,就表示關鍵點在於要讓女性越早開始越好,而且還要保持強硬的態度,她說:「要讓更多女性進到這一行來,就是要早點讓更多女孩學這一行的知識,最好是讓她們還小的時候就可以開始決定。我自己在9歲的時候就對各種科技產品特別有興趣,也是那時候開始自己學著寫程式。」

海德進一步說,女性工程師在男性為主的業界中,必須展露出無所畏懼的態度,她笑著說:「我不怕他們動手動腳威脅我。如果有人敢動我,我會狠狠回擊。」

接著,海德則感嘆的說,許多女性工程師在談薪資條件的時候,就算表現優異還是會低估自己的價值:「如果經營管理者不思考這件事情,那麼女性就會一直處在低給薪的狀態。」

5月時,有個9名女性組成的小組在網路上發表她們的怨氣,當中提到她們曾被性騷擾、被看扁、被亂摸等等。在她們的聲明中寫道:「我們最想要的是讓大家知道的就是這些正在默默發生的壞現象,我們希望大家了解為什麼我們在科技產業中會這麼的生氣和難過。我們也期待能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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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歲的Sahil Lavingia已經創建了自己的線上支付公司——Gumroad

路透社

跟我一樣聰明

在史丹佛大學研究美國文化與科技業歷史的透納教授(Fred Turner)就談到,矽谷的創業家還有經營者雖然表面上以知識和聰慧為重,但卻常常用「跟我一樣」的方式來當評判人才的準則,例如他們看到一個人時就會想說:「喔,他跟我好像,他一定很厲害。」

創業者=男性

透納教授進一步舉例,1960年代,加州的嬉皮文化背離社會常規和階級分別,當時的嬉皮分子擁抱平等主義(egalitarianism),但你會發現,那些領頭的人都是白人男性,這顯示出社會慣常的價值觀是「創始/創業者都是以男性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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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在蘇黎世的辦公室。photo credit: andrewarchy

路透社

年輕人就是比較聰明

除了性別歧視外,矽谷文化中另一個不能說的秘密是:年齡歧視。這件事情不只發生在女性身上,連男性也深受其害。一份由PayScale進行的調查發現,美國32家頂尖科技公司中,只有6家公司的平均員工年齡超過35歲,這彷彿是在呼應臉書創辦人馬克·祖克柏提出的「年輕人就是比較聰明」的說法。

害怕中年味

在舊金山開業的皮膚醫師賽斯(Seth Matarasso)表示,不管是員工、還是創投家,你會看到30歲、40歲、50歲的他們害怕自己飄出「中年味」,紛紛求助各種微整形像是打肉毒桿菌、填充矽膠等等:他們上健身房,注重飲食,提醒自己穿著要年輕,接著就來到我這邊進行最後的步驟:整形。」

偷偷摸摸微整形

算一算全美肉毒桿菌施打量時,賽斯醫生的診所是美國第二;他談到那些來他診所的高科技客戶們,往往是「偷偷摸摸」地來來去去,他說:「你的動作要快,最好是快到他們只要花個午餐時間就可以結束這樣,而且記住一定要保持神秘。」

他也談到自己也試著想讓客戶們擺脫年輕至上的態度,他會對來診所的人說:「這裡塞點東西,或是打點肉毒可以讓你感覺良好,但這不會讓你得到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