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R搶救90分鐘不治 丹麥醫生公開「罕見卻又極其痛苦」的經驗

by: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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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你是一名醫療人員,你發現眼前的病患只能仰賴你不停地為他進行CPR才能維持清醒,那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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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在丹麥哥本哈根有一名 69歲的老人家到了醫院之後心臟停止,他只有在醫療人員持續進行CPR的時候心臟才會跳動,而且意識還很清醒。

Photo: Truckee Meadows Community Coll

罕見卻又極其痛苦的現象

今年,在丹麥哥本哈根(Copenhagen)舉行的歐洲麻醉醫學年會(Euroanaesthesia)主題為罕見卻又極其痛苦的現象,當地的海萊烏醫院(Herlev Hospital)麻醉科醫師蘭斯嘉德(Rune Lundsgaard)分享了 2016年一名病患的案例。

到醫院檢查  突然心臟停止

當時,一名 69歲的老人覺得自己消化不良長達 3天,決定去一趟醫院。

他剛抵達醫院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有點喘,幾個小時後他的心臟停止(cardiac arrest),附近的醫護人員趕緊替他進行心肺復甦術(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 CPR),戴上氧氣罩。

除非不斷CPR  不然就會失去意識

當醫院的心肺復甦小組抵達後,他們發現除非是一直替這名男子進行CPR,否則他的心臟完全沒有辦法自己跳動。在CPR進行的過程當中,這名男子偶爾還會張開眼睛,頭和四肢也都可以動,意識也很清楚。

蘭斯嘉德說:「一旦CPR開始進行,患者就會睜開眼睛,在CPR進行的過程中,他可以透過動眼、舉起四肢或點頭做出反應,他的太太當時在現場還能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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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醫療人員發現他心臟停止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主動脈剝離,再加上 90分鐘CPR搶救下來,他的心臟都沒有辦法自己跳動,醫療人員才決定要放棄搶救。

Photo: U.S. Pacific Fleet

一小時CPR  希望能恢復脈搏

當時醫護人員持續為病患進行CPR,幫他插管確保呼吸道暢通,每 3-5分鐘就施打一次腎上腺素(epinephrine),為的就是希望他能夠恢復脈搏。

一小時後,醫護人員從超音波掃描懷疑他可能是主動脈剝離(aortic dissection)──主動脈管壁撕裂傷,很容易致死。

CPR搶救90分鐘後宣布死亡

在醫護人員為他進行 90分鐘的CPR後,由於這名患者的心臟始終無法自己跳動,醫護人員只好放棄搶救宣布患者死亡。最後進行解剖也確定死因就是主動脈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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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嘉德表示,當時醫療團隊做出放棄搶救的決定也很掙扎,對於醫療人員來說這是道德上的難題。

Photo: Truckee Meadows Community Coll

該不該繼續搶救是道德問題

蘭斯嘉德說,當時醫療團隊是否該放棄搶救,這是一個道德上的問題,即便醫護人員都知道這名病患不可能存活,但只要他們繼續進行CPR,這名患者就能保持意識清醒。

通常出現意識就會停止CPR

蘭斯嘉德解釋道,通常醫護人員會在病患出現意識的時候便停止CPR。

他說:「一般情況下,一旦病患出現生命跡象或能自主呼吸,(我們)就會停止心臟按摩。在移動病患時,我們會暫停CPR,此時這名病患就會立刻失去意識,因為他的心臟已經失去功能了。我們這麼做(移動病患)數次,每一次都是這樣。」

醫療人員大受打擊

蘭斯嘉德說:「我們案例當中的心肺復甦小組在這種情況下大受打擊」、「對我來說,不得不告訴病人我們無法挽救他的生命……還要說我們將在 1分鐘內停止心臟按摩,屆時你(病患)就無法存活,這是充滿挑戰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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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曾經經歷過CPR被救回一命的患者表示,他們在CPR過程中會出現從身體裡浮起來、感覺到有溫暖光線等類似靈魂出竅的經驗。

Photo: hjl

類似靈魂出竅的經驗

2014年的一項研究顯示,經歷過心臟停止的病患復原之後可能會出現一系列認知上的問題,或引發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

也有些歷經過CPR的患者表示,他們在CPR期間曾有類似靈魂出竅的瀕死經驗,但可能因為腦損傷或有施打鎮靜劑的關係,多數人無法清楚記得整個過程。

病患面臨生死一瞬間

這項研究也指出,有 2%的病患在CPR的過程中意識完全清醒。在CPR搶救的過程中,如果病患的意識清醒,他們會受到極大的痛苦,每一刻都像是生死一瞬間,不論他們最後能否順利被救活。

CPR過程讓病患很痛苦

蘭斯嘉德表示,這名老人的案例讓他得到一些啟發,他說:「我認為我們應該要進一步關注在CPR進行過程的鎮靜(sedation)領域研究,我們這些醫療專業人員都沒有注意到CPR過程中對病患造成痛苦,也沒有注意到CPR過程中病患的意識清醒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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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爾尼亞醫生認為,在心臟沒有辦法自己跳動的狀態下,只要醫護人員進行CPR就能維持意識清醒並做出動作來回應是非常罕見的例子。

Photo: Alex Proimos

這個例子很不尋常

紐約大學朗格尼醫療中心(Langone Medical Center,也譯作蘭貢醫療中心)的重症照護與復甦研究中心主任帕爾尼亞(Sam Parnia)醫生也說,這個案例在CPR進行過程中還能維持意識清醒很不尋常。

帕爾尼亞表示,在這種情況下病患的意識清楚到還能夠做出動作回應,這是極端罕見的。他說:「所有CPR的研究都指出,當腦部血流量不足(大約 15%為底線值)就無法出現腦幹反射(brain stem reflexes)與意識清醒到可以動。」

通常要心臟可以自己跳  病患才會醒來

帕爾尼亞補充道,通常接受CPR的病患要恢復意識,得先讓心臟自行跳動,再加上外部按壓讓充足的血液流到腦部才有可能恢復意識。

但是,2016年這名 69歲患者的案例並非如此,他雖然在CPR的過程中意識很清醒,但他的心臟無法自行跳動。

上線日期:2018/06/06
增修日期:2018/06/07  修正內文、補充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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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好好地走 放棄急救後的風景

參考資料:
01 Patient remains awake for 90 minutes of CPR, doctor says
02 Doctors report strange case of man who stayed awake during cardiac arrest
03 A rare but extremely distressing phenomenon: Patients being conscious during C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