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orange非彼orange 你在說的是水果還是顏色?

by:泥仔
14762

在講英文時,你有注意到不管是水果的橘子、或是在講顏色的橘子色,他們都被稱為「orange」嗎?到底當年人們是因為這種水果的顏色跟橘子色很像,才決定把它命名為橘子;還是因為橘子這種水果的顏色太過突出,往後類似的色彩才被稱為橘子色呢?(覺得被這段話搞暈了嗎?沒關係,小隊長也是)

編註:本文雖然會以橘子、橘子色、橘色交互稱呼,但指的都是英文的orange,與中文的「橘」字無關。

post title

你覺得是先有橘子,還是先有橘子色呢?

Photo: Judy Gallagher

它一開始是橘子樹

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orange」一字源於梵文的「nāranga」,指的是橘子樹。這個字隨後在波斯語中變成「nārang」、在阿拉伯語為「nāranj」——如果你會一點西班牙文的話,或許會注意到西班牙文的「橘子」就是「naranja」,在義大利文中則是「arancia」。網路媒體Atlas Obscura便指出,這個情況其實反應了歐洲中世紀,伊斯蘭帝國一度擴張到西班牙、義大利南部的情況。

從nāranj到orenge

隨著這個字的演變,該字開始直接指涉水果本身,而不是橘子樹。當時古法語將阿拉伯語的「nāranj」演變為「pomme d’orenge」(橘子樹上的果實),或是直稱為「orenge」,在 13世紀的中古英語中,這個字則被以「pume orenge」採用,《衛報》則指出,雖然「orenge」在當時被用作形容詞,卻跟顏色沒有關係,而是被用來形容橘子皮苦澀的味道。

要到17世紀才普遍起來

事實上,在當時的歐洲社會,「orange」一字鮮少被拿來描述色彩,要一直到 16世紀初期,才開始出現把「orange」當作顏色使用的說法。而著有《在顏色上》(On Color,暫譯)的卡斯鄧(David Scott Kastan)與法欣(Stephen Farthing)指出,一直要等到 1660年代-1670年代,這種用法才越來越普遍。

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橘子」變成一種色彩呢?答案其實很簡單:因為橘子。

post title

在幾百年前,如果看到這隻狐狸,牠可不會被稱為「橘色的狐狸」呢。

路透社

來自亞洲的「金蘋果」

16世紀初期,在葡萄牙的貿易商把來自亞洲的橘子引入歐洲時,對這種水果感到陌生的歐洲地區一開始會稱它為「金蘋果」、「中國蘋果」。而在接下來數十年,當橘子在市面上越來越普及,「orange」才開始同時被用來指稱顏色、水果。

先有果才後有色

從這樣的變化,我們也不難理解很明顯是先有orange這個水果(橘子),人們才會拿orange來形容與之對應的色彩(橘色)。

這個以前叫黃紅色

也許你會好奇,那在「orange」的用法普及前,人們又是怎麼形容橘色呢?根據古英文的記載,人們過去是稱之為「紅-黃色」(geolurēad),或是乾脆就叫它紅色。

舉例來說,在 1390年代,當英國中世紀詩人喬叟(Geoffrey Chaucer)在穀倉前的院子看到一隻橘色的狐狸時,便是這麼描述狐狸的顏色:「(牠的)顏色介於紅色和黃色之間。」

post title

在 2006年的世界盃足球賽上,荷蘭隊的球迷們紛紛穿上橘色的衣服來幫荷蘭隊加油打氣。橘色可說是荷蘭人的代表色。

Photo: jpvargas

其他蔬果表示:

這時候也許你又想問了,為什麼是橘子色(orange)?而不是南瓜色(pumpkin)、柿子色(persimmon)或胡蘿蔔色(carrot)呢?

以南瓜、柿子等蔬果來說,最廣泛的推測是時間問題。意即早在這些蔬果在歐洲社會普及起來前,橘子色就已經是很常見的用法了。

以前胡蘿蔔不是這個顏色

至於胡蘿蔔在 16世紀由荷蘭農夫改良栽種前,並不是橘色,而是紫色的。而荷蘭農夫當年會這麼做,有一說是為了向當時的荷蘭王室奧倫治-拿索王室(House of Orange-Nassau,荷蘭語為Huis Oranje-Nassau,編註)致敬,但也有人認為這種說法只是都市傳說。

編註:其實奧倫治-拿索王室的「Orange」一開始跟水果、顏色沒有任何關係,而是指今日法國南部小鎮奧朗日(Orange),其舊稱為「Aurenja」。但時至今日,這段過往也讓橘色成為了荷蘭的代表色。

post title

一講到「橘色」,每個人想到的「橘」可能還是略有差異,這時候也許我們就需要更進一步的比喻,來促進雙方的共識。

路透社

類似情況不少見

回到orange一字的演變上,無論如何,這樣的變化也許並不令人意外,畢竟除了紅、黑、白、藍、綠這類完全就只是用來形容顏色的字彙,一旦碰到越來越多樣的顏色,我們總會使用水果、花等物品,透過譬喻或組合字的方式,以此形容相對應的色彩。

所以就像胭脂色、萊姆色、祖母綠一樣,「橘色」不過是好幾百年前就約定俗成的一個字詞,到現在對我們來說,也就是理所當然的存在了。


延伸閱讀:《「白人」這個詞怎麼被發明出來的?
古代人都用什麼擦屁股?關於衛生紙的一段小簡史

參考資料:
01 Finally—Here’s Which “Orange” Came First, the Color or the Fruit
02 Notes and queries
03 COLOR OR FRUIT? ON THE UNLIKELY ETYMOLOGY OF “ORANGE”
04 How Orange (the Fruit) Inspired Orange (the Col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