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那些不吃香菜,卻被說是挑食的人 科學家:基因決定你吃的香菜有沒有肥皂味

你也是那種走進小吃店,會補上一句「老闆,不要加香菜」的人嗎?還是,你是會在花生捲冰淇淋或是豬血糕上,覆蓋滿滿香菜,甚至是在台灣狂出一堆香菜餅乾、香菜冰淇淋與氣泡水時,手刀購買一波的人呢?

每年的2月24日是「國際討厭香菜日」(International I Hate Coriander Day),這不是一個玩笑,而是一個擁有超過20萬名受害者共同擁護的非正式節日。究竟這株綠色香草對人類做了什麼,讓原本應該是美味的餐桌,變成一場香菜擁護者與反對者的世紀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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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香菜的人們,請站出來!

2013年,來自雪梨的傑克貝利(Jack Bailey)在泰國餐廳打工時,面對一份撒滿香菜的員工餐,讓他萌生一個念頭:「我要創立一個Facebook社團,把所有討厭香菜的人團結起來。」

這個名為《我恨死香菜》(I Hate Coriander)的社團,在短短六個月內,從1萬個讚暴增到10萬讚,許多討厭香菜的人紛紛聞香而來。「有一天晚上,我只是貼了一張照片,是我對著室友買回來準備煮的香菜比中指的畫面。結果隔天醒來時,專頁新增了將近2000個讚。」傑克說。

該社團至今已突破32萬大關,許多「憤怒」的反香菜者,甚至開發一系列官方周邊商品,並成功將2月24日定為國際討厭香菜日。他們的訴求非常強硬,認為餐廳必須在菜單上明確標示料理是否含有香菜,否則就威脅要在網路上公開羞辱這些忽視要求的店家。

至於為什麼選這一天?傑克說沒有特別理由,因為「每一天都應該是沒有香菜的一天。」

「只要有一株香菜,就會毀了整個料理」

香菜是一種原產於地中海盆地的一年生的香草。植物的各個部位都可食用,但烹飪中最常用的是葉子、乾種子與根,墨西哥、印度和東南亞料理中時常可見香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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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多數氣味溫和、存在感低的香料,一株香菜就足以毀掉整盤料理,這樣的經驗,對某些人而言並不誇張。美食家札克懷特(Zak White)形容:「如果香菜碰到我吃的東西,我當然可以把它撥掉,但味道依然揮之不去。」

「那股味道真的讓人作嘔,而且幾乎無法避免。只要一點點,就足以徹底掩蓋其他所有風味。」

雖然有人可能認為札克懷特討厭香菜只是挑食,但維多利亞大學(University of Victoria)博士後研究員、嗅覺專家傑米奈特(Jamie Knight)解釋,人們對香菜的厭惡不是選擇,而是由基因決定的。

不要加香菜!來自基因的吶喊

根據美國基因公司23andMe研究指出,討厭香菜的人通常擁有一種名為OR6A2的嗅覺受體基因變異。香菜散發的特殊氣味來自於一類稱為「醛類」(decanal)的化學分子,擁有OR6A2變異的人,鼻腔內的受體對這些分子極其敏感。

英國牛津大學實驗心理學與「美食物理學」(gastrophysics)教授查爾斯.史賓斯(Charles Spence)表示:「目前尚未完全確定是哪一種揮發性芳香物質造成香菜的異味或肥皂味,但很可能就是香菜中特有的醛類。」這些有機化合物通常具有強烈氣味。

「醛類」廣泛存在於自然界,例如檸檬、青草、香草中其實都有,但香菜中某些特殊醛類(如 E-2-癸烯醛)會在部分人鼻腔中被「放大偵測」。對沒有該基因變異的人來說,這些分子聞起來清新、帶柑橘香;但對擁有特定變異的天選之人來說,卻可能呈現金屬味、蠟味,甚至是「肥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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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菜為什麼會有肥皂味?

早在16、17世紀的歐洲文獻中,就已經可以看到人們對香菜氣味的抱怨。在肥皂味這一說法普及之前,討厭香菜的人更常將它比喻為「臭蟲」的氣味——一種刺鼻、令人不適的自然界氣息。

這種描述的改變,可能與人類生活環境的改變有關。過去,人們與昆蟲共處的經驗更加頻繁,對臭蟲氣味並不陌生;但到了20世紀中葉,隨著洗衣機普及與化學工業的快速發展,性質穩定且去汙力強的化學合成洗劑迅速取代了天然肥皂,並開始大量添加「人工合成醛類」作為香精。於是,當部分人聞到香菜中類似的揮發性分子時,大腦便會將其解讀為肥皂味。

美國廚師也公開反對香菜

美國知名廚師易娜加田(Ina Garten)便曾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碰香菜,「我就是討厭香菜。對我來說,它的味道太濃了,而且吃起來有股肥皂味。會蓋過其他食物味道。」

同樣對香菜敬而遠之的,還包括將法國料理帶入美國家庭的傳奇廚師茱莉亞柴爾德(Julia Child)。作為美國史上第一位主持電視料理節目的女性之一,亦是首位進入美國廚藝學院院士名人堂的女廚師,她的料理中幾乎從不使用香菜。她曾公開表示:「除了香菜,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我討厭的。」並坦言:「如果我看到香菜,我會把它挑出來,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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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菜有些人喜歡,有些人討厭

除了香菜之外,人類的DNA還掌控了許多奇特的味覺偏好。例如TAS2R38基因決定了你是否能接受羽衣甘藍或啤酒的苦味;TAS2R31基因則會左右人們對葡萄柚汁或通寧水(tonic water)中苦味與澀感的敏感程度。

換句話說,我們餐桌上的愛與恨,往往早在出生之前就已經寫進基因裡。

但基因並非一切。美國賓州州立大學食品科學教授兼感官科學專家約翰.海耶斯(John Hayes)指出,「生物學並非命運」。

人類的大腦遠比我們想像中更具可塑性。味覺與嗅覺並不是單純的生理反應,它們會與經驗、記憶與情緒交織在一起。如果一個人從小在家庭餐桌上反覆接觸香菜,大腦可能逐漸建立起正向聯想;相反地,若某次含有香菜的料理帶來身體不適或負面經驗,大腦也可能將那股氣味與排斥感牢牢綁在一起。

嗅覺專家傑米奈特(Jamie Knight)本身是香菜支持者,但他也強調那些因基因而被影響味覺的人,絕對不只是挑食,「香菜就像一個刻度,」她說。「有些人只經歷這個味道光譜中較微弱的一端,他們甚至無法想像對於那些感知方式不同的人來說,那是種什麼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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