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街示威可不可以蒙面? 各國規定快速看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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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禁蒙面法》上路後,香港反政府民眾照樣蒙面上街示威,並且痛批香港政府援引《緊急法》禁蒙面就像「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與此同時,外界也在討論有哪些國家和香港一樣有類似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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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禁蒙面法》上路後,依舊有大批示威民眾蒙面上街反政府。圖為反戴「蓋伊‧福克斯」(Guy Fawkes)面具的示威民眾。

路透社/達志影像

香港《禁蒙面法》正式上路

上周六(5),香港政府援引《緊急清況規例條例》(下稱《緊急法》)訂立的《禁止蒙面規例》(下稱《禁蒙面法》)正式上路,嚴禁示威民眾使用面罩或難以辨識身分的妝容參加集會。此規定一出,立刻引起外界的批評,擔心香港政府會繼續援引《緊急法》擴張權力,進一步禁止民眾使用Telegram、連登網路討論區,甚至進行外匯管制。

援引《緊急法》擴張權力

根據CNN的報導,《緊急法》在 1922年英國統治香港時訂立,該法賦予香港特首在「緊急情況或公害發生」時,可以繞過立法會訂立規範。上一次香港援引《緊急法》是在 1967年,當時香港發生左派人士對抗香港政府的暴動,除了大規模的警民衝突外,也發生了激進分子以炸彈襲擊平民的情況,史稱「六七暴動」。總計有 51人在暴動中身亡,其中包含 10名警察。

這次禁蒙面,那下一次呢?

然而,對於民眾的質疑,香港特首林鄭月娥表示,這一次香港政府援引《緊急法》,不代表香港進入緊急情況,她說《緊急法》這個名稱容易造成社會困惑。

但這個說法並沒有讓大眾安心,反對香港政府援引《緊急法》的「法政匯思」團體召集人Jason Ng表示:「這一次,香港政府禁止蒙面,下一次就有可能實施宵禁或是戒嚴。」

「《緊急法》讓特首可以基於『緊急情況』和『嚴重公眾失序』這種模糊的原因擴張權力,這些都沒有嚴格的定義,讓公權力很容易就能介入。更危險的是,沒有規定告訴民眾這些情況何時會停止。」

已經開始逮捕民眾

根據《衛報》和《南華早報》的報導,香港警察已經開始依據《禁蒙面法》逮捕蒙面的示威民眾,《南華早報》也點出至少有 13人已經被警方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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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禁蒙面法》上路這天,一名戴著口罩的示威民眾手舉寫著「我蒙面了,拘捕我吧,公民抗命」字樣的標牌上街。

美聯社/達志影像

除了香港,還有哪些國家?

在《禁蒙面法》上路後,香港街頭依然充滿蒙面示威民眾,而在世界上其他國家,其實也有類似禁止示威民眾在集會中蒙面的法律:

烏克蘭  演變成一場革命

2014年,烏克蘭快速頒布施行反抗議法,其中包含禁止示威民眾蒙面,結果引爆民怨,隨後演變成暴力抗爭。

針對這次香港政府頒布的《禁蒙面法》,不少人要香港政府看看烏克蘭的前例。在香港網路論壇上,網友們紛紛分享因旺角騷亂被判暴動罪入監服刑的香港本土民主前線前發言人梁天琦的演講,他在 2016年競選立法會議員時,曾對香港政府喊話,並且要香港民眾小心《禁蒙面法》有可能出現。

當時他說:「幾年前,烏克蘭通過了《禁蒙面法》,你知道烏克蘭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嗎?一場革命。你想要這麼做嗎?那就做吧,我們會奮戰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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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國黃背心運動中,不難看見示威民眾蒙面上街,藉此對抗催淚瓦斯的攻擊。

路透社/達志影像

法國  還有禁止蒙面紗

黃背心運動延燒數月後,今年三月,法國國會通過了一項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政府支持的法律──《反麻煩製造者法》,規定蒙面的示威民眾違法,最高可除一年有期徒刑和 1.5萬歐元(折台幣約 51.7萬元)的罰金。

法國艾克斯-馬賽大學刑法講師卡特蘭(Nicolas Catelan)說:「我們的最高法院表示這項新法合憲。」

除了禁止民眾在示威活動中蒙面,法國也禁止民眾蒙上伊斯蘭教規定的面紗,當局認為蒙上面紗破壞了法國政教分離的傳統。2014年,歐洲人權法院維持了法國的面紗禁令,然而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在去年表示,法國的面紗禁令侵犯人權,不成比例地傷害穆斯林女性實現她們的宗教信仰,並且有可能讓她們因此不能上街。

德國  戴墨鏡來規避法律

從 1980年代以來,在示威場合蒙面就屬違法,但違法者不用面臨刑期,罰金通常也不超過 300歐元(折台幣約 1萬338元)。許多示威民眾會用配戴太陽眼鏡、棒球帽或圍巾等來規避違法。如果有大批示威民眾蒙面,警方通常會想辦法驅散人群,而不是逮捕這些蒙面的示威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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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4月17日,LGBT運動分子在聖彼得堡用紅色膠帶貼住嘴巴,抗議俄國社會對LGBT社群的歧視。根據俄國憲法法庭的判決,這種部分遮掩面容的方式不算違法。

路透社/達志影像

俄國  膠帶封嘴不違法

隨著反政府示威活動的出現,俄國當局也禁止民眾蒙面,並表示民眾蒙面會讓警方難以辨識犯罪的示威者。然而,2016年在一場抗議性別歧視的活動中,示威民眾用膠帶封住嘴巴表達訴求,結果俄國憲法法庭判決這樣是可以的,也開啟了某些蒙面方式不算違法的先例。儘管如此,俄國警察仍習慣挑蒙面(無論是何種方式)的示威民眾下手。

挪威  讓警察有理由介入

在《警察法》(the Police Act)之下,只要在公眾抗議場合蒙面就算違法,但挪威奧斯陸大學刑法教授布希特(Johan Boucht)表示,這條法律不在刑法的管轄範圍內,他說:「在為了維持治安的預防措施和刑法之間,有很明顯的不同。這條蒙面法只讓警察有理由去介入,但警察在介入時可以採取什麼行動,取決於當下的情況。」

西班牙  犯罪後加重懲罰

2015年,一項有關公民安全的法律草案中,有納入禁止民眾在示威場合蒙面的法律,然而在立法委員同意的最終版本中,並沒有包含這條法律。新法中只提到利用面具或其他方式遮掩臉部,在犯罪後會加重懲罰,像是提高罰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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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加拿大溫哥華發生了史丹利盃冰球賽暴動,不滿溫哥華加人隊輸球的民眾在熊熊燃燒的汽車前大喊。

Photo: Elopde

加拿大  合法抗議沒問題

2013年,加拿大國會通過了一項法案,禁止民眾在暴動或非法集會中蒙面。但是,加拿大公共安全部長辦公室強調,民眾在合法的抗議活動中蒙面沒有問題,加拿大憲法有保障民眾和平集會的權利。

2013年法案的提案者表示,他們之所以會提出禁止民眾在非法集會中蒙面的這項法律,是為了避免 2011年在溫哥華發生的史丹利盃冰球賽暴動事件重演,當時蒙面的示威民眾在溫哥華加人隊輸給波士頓棕熊隊後,在大街上縱火、破壞公物。

美國  來自19世紀的法律

美國的類似法律可以回溯至 19世紀中期,當時紐約州為了平息由佃農發起的暴動,決定實施禁蒙面法。2011年,紐約警察也利用這條法律來逮捕參與佔領華爾街行動的示威民眾。

澳洲  警察可要求民眾離開

在澳洲並沒有禁止示威民眾蒙面,但警察可以要求蒙面的示威者離開抗議現場,違者可能會因不服從警察指示而被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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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巴衝突的現場,可以看到巴勒斯坦示威民眾圍上黑白方格圍巾kuffiyeh,這是代表巴勒斯坦的象徵物。

路透社/達志影像

泰國  不可以隱藏身分

在 2015年頒布的《公眾集會法》(Public Assembly Act)中規定,示威民眾不可以做任何故意隱藏身分的打扮。

辛巴威  沒有禁止蒙面

民眾對辛巴威崩壞經濟的失望經常爆發成街頭示威,不過當地並沒有禁止示威民眾蒙面,不少示威民眾為了怕警察指認他們的身分,常常會蒙面上街,避免在示威活動後遭警方逮捕。

南非  照樣蒙面上街

在南非,民眾常因公共服務不佳而上街抗議,當地有禁止示威民眾蒙面的法律,但民眾依然蒙面上街示威,有時是為了在警方發射催淚瓦斯時保護自己,警方也很少逮捕蒙面的示威民眾。

巴勒斯坦  黑色方格圍巾

在加薩走廊和以色列佔領的約旦河西岸,示威民眾常以黑白方格圍巾kuffiyeh蒙面,這種圍巾是巴勒斯坦的國家象徵,除此之外,也可以幫助他們掩蓋身分和減緩以色列催淚瓦斯的攻擊。

對此,以色列臥底探員常常會故意圍上kuffiyeh混入示威的巴勒斯坦民眾之間抓人。在最近發生在約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示威活動中,主辦者呼籲巴勒斯坦示威民眾不要蒙面,避免讓以色列臥底探員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