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司風味有著作權嗎? 歐洲法院這麼說

by: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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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兩家荷蘭起司製造商為了奶油乳酪抹醬的著作權吵了起來,而讓人好奇到底食物的「風味」有沒有著作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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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荷蘭,有兩家起司製造商為了奶油乳酪抹醬吵了起來。圖為示意圖。

Photo: Alexander Maasch

巫婆起司vs.聰明女人的起司

2007年,荷蘭起司製造商Levola發明了一款融合天然香草的奶油乳酪抹醬「巫婆起司」(Heksenkaas)。另一方面,2014年有另一家荷蘭起司製造商Smilde也發明了一款名為「聰明女人的起司」(Witte Wievenkaas)。

「聰明女人的起司」的出現讓Levola很不滿,他們覺得「聰明女人的起司」和「巫婆起司」的味道實在太相似了,所以Levola決定要控告競爭對手Smilde抄襲「巫婆起司」的著作權,要求荷蘭法院禁止Smilde販售「聰明女人的起司」。

畫面中左邊的是Levola的「巫婆起司」奶油乳酪抹醬,右邊則是Smilde的「聰明女人的起司」,是不是看起來很像呢?

「風味」也有著作權嗎?

Levola的辯護律師主張,「巫婆起司的風味」受到歐盟《著作權法》的保護,但問題是,一家公司有辦法主張自己擁有某種風味的著作權嗎?

歐洲法院說沒有

這個問題連荷蘭法院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所以荷蘭法院決定要求助歐洲法院,請歐洲法院解釋一下起司的風味是否在歐盟著作權的保護範圍內。

13號,歐洲法院終於給出了他們的答案:「食物的風味不在著作權的保護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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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法院認為,任何東西如果要主張它有著作權,必須要符合三個要素,而Levola的巫婆起司差了最後一個。

Photo: OLA Mishchenko

著作權要過三關

歐洲法院表示,一項東西如果要主張它有著作權必須要滿足三個條件。以Levola「巫婆起司的風味」來說,首先Levola要證明製作起司的風味是一種工作。接下來,Levola必須要證明「巫婆起司的風味」是他們原創的。

最後一點,Levola必須要證明他們是如何在「巫婆起司的風味」上表現出自己的創意,而且這種表現方式一定要能用精確、客觀的方法讓人分辨出來,Levola才能主張自己擁有「巫婆起司的風味」的著作權。

在歐洲法院列出的三項條件當中,Levola「巫婆起司的風味」就差這最後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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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法院認為,食物的味道取決於當事人的主觀感受,所以不在著作權的保護範圍內。圖為 2017年9月,在匈牙利布達佩斯,一名女性大口咬下匈牙利傳統菜餚蘭戈斯(Lángos)。

路透社/達志影像

風味是個人主觀感受

歐洲法院在聲明中指出,食物的味道和文學作品、圖片、電影或音樂作品不同,食物的味道會取決於吃的人主觀經驗和味覺而有所不同。

聲明中也提到,食物的風味也有可能會因吃的人的年齡、食物偏好、消費習慣或品嚐時的當下環境,而影響到當事人品嚐到的風味。

也就是說,食物的風味取決於是誰吃的,所以在現階段無法用科學方法精確、客觀地認定食物風味的狀況下,Levola沒辦法主張自己擁有「巫婆起司的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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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歐洲法院的解讀方式,也意味著起司、冰淇淋或巧克力這種能有不同口味的食物,都不在著作權的保護範圍之內了。

Photo: Olly Coffey

巫婆起司:覺得很遺憾

Levola的巫婆起司負責人威登伯格(Michel Wildenborg)表示,面對歐洲法院的判決結果Levola感到很遺憾,如果食物風味的表現方式不在著作權的保護範圍內,也就意味著任何人都能模仿它。

至於競爭對手Smilde的辯護律師傑荷瑞(Tobias Cohen Jehoram)則說:「即使是專家也不得不承認,真的很難描述某一種風味。」

想法沒有著作權

專精於智慧財產權的律師馬歇爾(Joshua Marshall)解釋道,在《國際著作權公約》規定,著作權的保護範圍只限於表現形式,但像是食物的風味屬於想法,而不是表現形式,就不在著作權的範圍內。

他也強調,著作權不應該用來限制他人傳遞或使用某個點子。